田庄土地乃我孙氏宗族祖产,有族谱地册为证!黄启年不过是租佃!尔等手持来历不明契书,伤我族人,恐吓乡民,意欲何为?莫不是想强取豪夺?」
他身後的族丁立刻挺起胸膛,棍棒顿地,齐声呼喝,声势逼人。
苏文哲看着这些装模作样的家夥心中冷笑,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硬茬。
宗族势力,是清末地方上最根深蒂固的堡垒之一,这些宗族长老,往往与地主豪强、
官府胥吏勾结,把持地方,侵吞田产,甚至私设刑堂,这就是清末农村的写照,这些家夥根本不在乎地上男人的死活,只在乎能否藉机吞下这块肥肉。
「孙族长,久仰。」苏文哲不卑不亢,拱手道,「此乃官府押记文书,黄启年产业抵债於昌兴银号,程序合法。至於祖产之说——敢问族长,您族中地册可载明这片地是何时、
以何价永佃」给黄启年的?黄启年付的佃银」,可有咸丰朝官府核发的红契?而非您族中自立的白契」?」
苏文哲口中的红契是官府承认的合法契约,白契则是民间私下交易凭证,法律效力大减。
六叔公脸色一沉:「宗族事务,自有族规!何须事事经官?尔等外人,速速离去!否则——」他话未说完,手中拐棍重重一顿!
「否则如何?」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,苏文哲面无惧色,反而上前一步,话锋一转直指核心,「咸丰元年七月初七,黄启年孝敬您老的银子成色可好?那可是用拐卖乡亲儿女去南洋的身价银,是你的亲族倾家荡产买烟土的钱,六叔公,您这银子拿着晚上可睡得安稳?族人没给您托梦?」
六叔公的脸色「唰」一下变得惨白,山羊须都气得发抖!黄启年的确交好於他,毕竟要靠着他来掩护那些烟土生意而闹起的纠纷。
「你——你信口雌黄!毁谤宗长!」六叔公色厉内荏,但气势已泄了大半。
「是不是毁谤,您心里清楚。」苏文哲逼近一步,目光如刀,「昌兴今日只为收债!
黄启年欠银号巨款,以产业抵押,天公地道!您孙氏宗族若执意要保这通夷叛国、走私菸土、拐卖人口的「祖产」——」
他故意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寒,「那昌兴银号也不介意,将你收受赃物、包庇黄启年祸害乡里、甚至可能参与镇龙」邪法的证据,一并送到广州衙门!看看是你的族谱硬,还是大清的王法硬!」
六叔公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,「镇龙邪法」四个字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他心头!这罪名比走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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