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片猪头肉打打牙祭。」
码头很少见到三十岁往上的,因为基本活不到那个时候,老头看起来苍老,实则才三十,他没有家室孤身一人倒也乾脆。
「可不是!」一个年轻後生阿炳接口,声音带着点希望,「抽水?狗日的工头恨不得抽走七成!还动不动就打骂,欠他那印子钱,利滚利,八辈子都还不清!现在——舒坦多了——这他娘的才叫人过的日子!」
苦力们低声议论着,对比着过去地狱般的日子和眼下这点难得的安稳与盼头,碗里的粥似乎都更香了。码头的清晨,难得有了一丝人气的暖意。
就在这时,一阵嚣张的呼喝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。
「让开!都他妈给老子让开!堵在这当路障呢?」
只见一群十几个手持短棍、铁尺的汉子,簇拥着一个满脸横肉、敞胸怀露的壮汉,气势汹汹地闯了过来。为首那人正是码头恶名昭着的「油炸蟹」!
为什麽这叼毛会有这种外号?因为在这边有个「螃蟹走路打横来」的说法!意思就是横行霸道。
苦力们像见了瘟神,端着碗下意识地往後缩,刚才那点暖意瞬间被恐惧取代,谈论声也戛然而止转成窃窃私语。
「妈的,油炸蟹怎麽来了?他不是躲风头去了吗?」
「完了完了,这煞星一回来准没好事——」
「听说他背後是——硬着呢——」
油炸蟹腆着肚子,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噤若寒蝉的苦力,最後停在刚才说话声音最大的阿炳身上。
下一秒他狞笑着走过去,一脚踢翻了阿炳手里粥碗!滚烫的粥泼了一地,溅在阿炳的破裤腿上。
「哟呵?吃的不错啊?还他妈猪头肉?挺舒坦?」油炸蟹的声音又尖又利,充满了嘲讽,「谁他妈给你们的胆子?啊!老子不在几天,规矩都忘了是吧?」
他一把揪住阿炳的衣领,唾沫星子喷了阿炳一脸:「工钱日结?不抽水?狗屁!这码头,老子说了才算!」他威胁着大喊,唾沫横飞:「都他妈给我听好了!以前的老规矩,从今天起,照旧!工钱,三七分帐!想在这码头上混饭吃的,都得先到老子这里画押按手印!欠了赌档、窑子钱的,利息照算!谁敢不听话——」他狞笑着掂量着手里的短棍,「——老子就让他知道知道,这珠江里的水鬼,是怎麽来的!」
阿炳被他揪得喘不过气,脸上满是粥渍和恐惧。周围的苦力们端着粥碗,敢怒不敢言。油炸蟹积威已久,手段残忍,不少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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