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尾具至。」
然後着重点在了厦门:「而厦门就像是蛇的七寸。往日若动此地,必遭江南、广东水师首尾夹击!可如今江南糜烂,正与太平军死磕,所以清廷必定会让广东出兵!
此番厦门小刀会若能站稳脚跟,就像是插在清廷东南腹地的一把刀!将这条蛇切断!
清廷对於岭南的控制力将会极大减弱。
所以,我们不能让广州水师舒舒服服地去扑灭厦门之火!必须让这把火烧得更旺!让叶名琛这位两广总督首尾不能相顾!」
「我们的刀,该出鞘了!」林远山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与决绝的勇气,看向王福生示意:「查清楚那些潮州帮老巢没有?」
王福生听得热血沸腾,又深感责任重大,肃然抱拳道:「已经查明,珠江口狮子洋,东江水道的龟山,这几日已带人反覆踩探过周遭水道地形。」
林远山的手指在舆图「龟山」处重重一叩,发出沉闷声响:「第一步,就是这里!该跟潮州佬清算帐了!」
「是!」
东江汇入狮子洋的咽喉处,水道陡然分岔,一座形似伏龟的矮山扼守要冲。此处水道复杂,暗沙密布,天生就是藏污纳垢、伏击劫掠的绝佳之地。
依着山势,崩牙雄用夯土垒砌了炮台,用粗木紮起了寨墙,居高临下控制着进出水道。扼守着东江咽喉,便是潮州帮崩牙雄经营多年的老巢。
自上次参与围攻拾翠洲折损大半精锐後,潮州帮便如受伤的野狗般缩回了龟山舔伤口。
哪怕如此崩牙雄的家底还有几艘红头船和十几条灵活的快桨船,只要给他喘过气来,私盐、烟土照样走私,劫掠几艘商船改造很快就能恢复。
连日风声鹤唳,崩牙雄也提心吊胆。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不见动静,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渐渐放回肚里。
为此他特意在东江一处僻静排船上,召集心腹头目饮酒议事,盘算着重整旗鼓。
「扑母啊!上次真是撞了鬼门关!那帮疍家佬手段够辣!害老子折了恁多好兄弟!」
他灌了一口酒,拍着桌子,露出标志性的崩了半颗的门牙,连带嘴唇一道狰狞的疤痕也跟着抽动,眼神凶狠中带着一丝後怕,「好在咱们这龟山水道,易守难攻!官府水师来了多少回都无功而返,他疍家佬再本事,还能飞过来不成?」
「大兄说得对!」一个头目附和道,「咱们这地盘,神仙过路都要留买路钱」!他们在白鹅潭里威风,到了这东江,看他的船敢不敢进来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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