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的战斗来得快结束也快,但同样惊动了周边的人。
只不过大多都是避之不及,在他们心中巴不得打死这些家伙。
当悬挂着崩牙雄及其心腹屍首的广艇缓缓驶离龟山水寨,沿着东江下游,经狮子洋,向着沿岸村镇巡游而去时,一场无声的风暴在沿江百姓心中炸开。
起初,是惊疑。
「看!那船上——吊着的是人?」有眼尖的渔民在晨雾中眯着眼,指着江上那几艘缓缓移动的船只。
「该不会又是那些天杀的海盗在示威?」
民众对於这一幕倒也不奇怪,因为那些人渣经常将一些反抗他们的人杀死示威,只当这次也是。
「不对!那——那脸上的刀疤——莫不是——」一个在这边生活多年,曾经见过崩牙雄的老渔民浑身颤抖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按照惯例那些被囚禁於水寨的受害者全部解救出来,把前因後果告诉他们,给一笔钱就将其放走。这些人将会把信息传开。
同时林远山也安排人手去到周边人员汇聚的地方宣传,潮州帮覆灭,以後不会有什麽水匪海盗欺压他们。
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迅速在沿岸的渔村、码头、市镇扩散开去。
确认崩牙雄死了!潮州帮完了!
瞬间,压抑了十数年的悲苦、恐惧与仇恨,如同开闸的洪水,汹涌而出,化作了滔天的狂喜与感激!
东江口,一个小渔村。
他的父亲,一个老实巴交的渔民,几年前因交不起「行水钱」,被崩牙雄的手下活活打死在船上。
村中顿时沸腾。村民们扶老携幼涌到江边。
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拐杖,颤巍巍走到江边,望着远处江面上那模糊的船影,浑浊的双眼已经看不清了,但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儿子被抓走的一幕。
老泪滚滚而下,对着江心方向哭嚎:「天收了他啊!天收啊!阿海他爹————你在天有灵,可以瞑目了————」
哭声撕心裂肺,却也带着解脱的悲怆。
曾被潮州帮掳掠妇女的受害者,看到那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匪首屍体像破麻袋一样吊在船上,在江风中晃荡,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痛哭和怒骂。
「妹仔!你看啊!害死你的畜生死了!」一个老母亲对着江船嚎陶大哭,状若疯癫。
这还只是一个小村落,就有这麽多的受害者,可想而知那些叼毛往日究竟有多残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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