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真的能算城围吗?
这城围不仅一段一段的,只有胸口高度,且都是由两排木桩内捆沙袋组成。
有些地方甚至没有沙袋墙,只有临时拼凑的战车,车前堆着沙袋与湿棉被而已。
杨御蕃眯着眼,又骑着马在外围绕了快两刻钟才返回:「把独轮战车推出来,我指一个地方,把选锋都布置过去,他们的红衣大炮打不着,叫马岱领队,攻下来了,我就不计较他谎报军情之罪。」
「遵命!」
这种独轮战车,与朱慈烺采用的偏厢车是完全不同的形制。
其外形类板车,中间有一巨大独轮,独轮两侧各有一佛郎机炮,前置牛皮硬木盾。
除却炮手,八人推一辆,靠着佛郎机的快速发射,边走边射,压到近前後,再由近战兵突击。
这就是俞大猷车营法的改进版,不用大兵团也能使用,比孙承宗的车营设计简陋的多,也好用的多。
「号炮!」
一声啸响,站在三角炮台上拿着望远镜的吴卓佩嘿笑一声:「来了。」
青绿带黄的沙壤土地上,两排战车一前一後,交错排列,交替行进。
最後一排甚至还跟着一夥百十人,身披锁子甲或紮甲的家丁选锋。
他们前後相差大约十步左右,第一排在接近百步距离後,先是听到嗖嗖尖啸声。
牛皮盾上响声当当,连带着战车都震动起来。
随即指挥战车的人就是挥舞旗帜,吴卓佩再看,就是第一排佛郎机上迅速升起黑烟白光。
胸墙上如人体般溅起沙花朵朵,化为细线落入土地。
可南军的佛郎机并未停止。
勾住子铳,再装新铳,继续点火,又是一阵公孙弹射出,流弹却是已然将三五名北军士卒射倒。
「弓手还击!」吴卓佩皱着眉大吼道。
立即,胸墙後的弓手们拉开大弓,撒放弓弦,箭矢如雨,嗖嗖落下。
箭雨可是抛射!
有的紮在战车上,有的被紮甲弹开,极少数落在推车士卒身上,疼的他们惨嚎连连。
可哀嚎归哀嚎,还是不得不在鞭子的驱使下继续前行。
随着战车进入六十步,绍隆禅寺阵地上佛郎机与威远炮开火了。
这回可不是霰弹铁砂。
刚开始还只是战车震动,随後嘣一声炸响,其中一辆战车牛皮炸开,木板折断。
拳头大的铁球瞬间洞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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