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第一位的士卒惨嚎一声,铁球已然撕拉着半边脸飞射。
那铁球反弹在车板上又弹起,眼看要落下,推车的士卒当即一哄而散。
「别怕!谁敢跑!」
「滚回去,都滚回去!」
车後已然出现了大批大批的逃兵,然而很快又被後头的重甲家丁给逼了回去。
只有少数南军士卒能成功逃走。
「还击!」
原先装载在战车上的佛郎机当即发出轰鸣,原先稳固的北军阵线上又是一片黄土尘烟。
然而也不过数息,北军的胸墙後,无数铅子穿过烟幕,将这烟幕打得如蜂窝一般。
还在还击,这群北军士卒居然还在还击!
被劈头盖脸一顿铅弹铁砂三斤弹密集射击,居然还能组织还击。
再望着那胸墙之间的威远炮,不少士卒走得越来越慢了。
「要退吗?兄弟们有点扛不住了。」一名家丁朝着驾马督战的马岱问道。
「退个屁,你听到鸣金声了吗?」
「————没有。」
「擅自撤退,小心军法,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,继续推!」马岱咬住牙,下了马,亲自推起了战车,「推啊!」
在马岱拼了老命的以身作则下,战车已经来到二十步左右的距离。
北军最後一轮佛郎机齐射结束,满战场已然都是硝烟。
朦朦胧胧中,北军不少士卒发现炮击声好像弱了,他们咳嗽着,用手挥去硝烟。
再待看清,就见一把双手长刃淩空劈下。
「啊一名北军士卒半张脸被劈开,惨叫着滚落,而数十名披甲家丁居然趁着发射的空挡冲了过来。
他们前仆後继,抢到了一门威远炮的阵地,赶杀了炮手後,迅速将钉子钉入火门。
遥遥望着墩台上近在咫尺的绍隆禅寺,脸上镶着两粒流血铁砂的马岱狂吼道:「冲过去!别怕!」
「多少步了?」吴卓佩焦急地大喊道,「老焦动了没?挥旗,挥旗,还要等?!叫高炮子先发!」
被叫做老焦的焦勖作为西角炮台的炮长,丝毫没有被吴卓佩影响。
他只是手提铅垂线,一边闭着右眼,一边一点点调整着射击角。
「不急,不急,炮需慢慢校,心急则不准————」
「咚9
一声闷响後,一枚铁弹从南角炮台射出,於空中滑翔许久,落入一旁旱田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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