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间腐蚀和契约磨损放到同一炉里看。”
他话音一落,自己先将那半块旧审计刻片按进了盘面最外沿的灰白边里。
那一按,不重,却像把一块烧红的铁直接压进冷水。
审计火“嗤”地一声轻响,灰白外环的边缘立刻泛起一圈极细的雾痕,雾痕不是烟,而是被逼出来的区间腐蚀反应。所谓区间,不是时间长短,而是规则与规则之间那道最容易被忽略的空带。门外的影子共识之所以能一路复现,不是因为他们每一句都正确,而是因为他们总能在相邻两次动作之间,偷偷塞入一小段不被记录的空区。
那段空区,才是腐蚀的入口。
江砚眼底冷意更沉。
“看见了吗?他们不是从点上咬,是从区间里渗。”
首衡顺着他目光看去,只见盘面上那条细细的冷痕旁,果然浮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灰线。灰线极薄,薄得像一口气,偏偏沿着契约边沿缓慢爬行,所过之处,原本稳固的白字开始变钝,字口像被砂粒磨圆了一圈。
“这就是区间腐蚀?”阮照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不是把约一下子撕开,而是在两次动作之间反复偷走边界。今天少一寸,明天少半寸,等你发现的时候,整份契约已经不是原来的契约了。”
门外那边忽然又传来一声整齐的叩门。
这一次不是单点试门,而是三重节拍并落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踩在同一条口径线上,像是故意把“我来归档”的意思敲给里面听。照纹盘外环随之一震,盘面上那几行“反例缺口持续”的旧字竟被强行拖长了一截,像有人拿钝刀把原字背后的空白刮出来,硬要把它改成另一个更体面的版本。
“他们在改述词。”范回咬牙。
“不是改述词。”江砚声音冷得发硬,“是拿磨损过的契约,重新给腐蚀找合法入口。”
他终于明白,对方今天敢把人直接带到门口,不只是来补签,而是来借洞府和契约之间的间隙,做一次双层磨耗。外层是区间腐蚀,内层是契约磨损,两个东西若不分开看,最后都会被说成“正常耗损”。一旦耗损被写进默认值,整条链就会慢慢失去可追责性。
这才是他们真正要的。
不是一笔改赢,而是把所有后续都改成无法追责。
“不能让它们同炉。”江砚忽然道。
首衡抬头:“什么同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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