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先把勒索动作从主位上扒下来。”江砚盯着盘面,目光沉得近乎冷酷,“让它先承认自己不是合法追缴,而是要找主、找门槛、找归属。它只要开口承认自己在‘确认主’,它就已经不是契约内部的正常动作,而是外来的追缴器。”
范回猛地吸了口气。
他听懂了。
门外那群人此刻最想做的,是把勒索包装成主位内部的自我消耗。可江砚要做的,是让它露出原形,让它先认自己是在勒索,再认主。顺序一反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前者是主债,后者是勒索器械。器械一旦被认出来,就不能再冒充契约本身。
“可他们会承认?”范回低声问。
江砚没有答“会”或“不会”。
他只是抬头,对着门外那道声音道:“你们刚才说,主不认清,勒索就没法落账。那我现在问你们,谁给你们认主的权?”
门外再次安静。
这一次安静得更久。
久到洞府内腔的青灰冷痕都往里缩了一线。江砚知道,对方开始犹豫了。不是怕,而是他们也清楚,一旦答了“基线自述”,就等于承认权源在结构内部;一旦答了“主位授权”,又等于把勒索挂到明面上。
“别答。”另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,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明显的急切,“先压口径。”
可已经晚了。
江砚等的就是这一声。
那句“先压口径”刚一冒头,盘面上外层灰白刻度便猛地亮起一串刺目的白点。白点不是攻击,而是拒收。它们像一连串冷静到残忍的眼睛,把那句提醒先判成了刺激源,直接弹开。与此同时,内腔里那道契约膜忽然轻轻一震,原本被压住的细毛开始向外翻,像一层层旧纸毛被硬生生掀起。
“看见没有。”江砚道,“他们自己先露了勒索动作。”
首衡神色骤沉:“现在可以钉了?”
“还不够。”江砚道,“要让勒索先认主,得让它把主位叫出来。”
他说着,忽然把掌心那枚规则天书残页的回温压进盘心。残页一贴上去,洞府内腔的冷意骤然转厚,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门板在里面自己立了起来。门板上浮出的,不是字,而是一行极淡的灰注。
【主位未清,追缴无据。】
短短七个字,像从裂纹深处自己长出来的。
门外那人终于变了语气。
“你动了认主注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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