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一纸神谕卷入其中。
她抽出一卷系着玄色丝带的竹简——这是现任君王专用的颜色。展开,上面是工整的契文:
“帝辛元年春,王即位,告于太庙,誓曰:‘予小子受,嗣守先王之绪,夙夜祗惧,若涉渊冰。’”
字迹端正,记录着年轻君王最初的誓言。柳如烟可以想象,那时的子受,应该还怀抱着励精图治的雄心。
继续往下看:
“三年,东夷叛,王亲征,大破之,俘其酋长三人,献于亳社。”
“五年,大旱,王减膳撤乐,祷于桑林,三日,雨。”
“七年,扩建殷都,筑新宫,有臣谏曰劳民,王曰:‘宫室不壮,何以威四方?’”
记录的笔调逐渐变化,从最初的赞许,到后来的中性记述,再到隐隐的批评。柳如烟一卷卷看下去,仿佛亲眼见证了一个理想主义的君王如何一步步走向孤绝。
最后一卷是去年的记录:
“帝辛九年,筑鹿台,高九丈九尺,费财巨万,民夫死者众。比干谏,王怒,曰:‘天命在予,汝何知焉?’”
短短数语,却透出惊心动魄的冲突。
柳如烟合上竹简,沉默良久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柳如烟转身,看见帝辛不知何时站在书架那头,正静静看着她。
“看出一个君王的孤独。”柳如烟如实回答。
帝辛走近,接过她手中的竹简,看了看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:“胶鬲这个老顽固,倒是记得详细。可惜,他只记了我想让他记的。”
柳如烟挑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帝辛将竹简放回原处,“史官记录的,永远只是君王愿意展示的一面。真正的算计、交易、不得已,都藏在那些没有文字的地方。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层层书架:“就像这些竹简,看起来堆满了真相,其实都是精心筛选过的谎言。成汤伐桀,真的是因为桀无道?也许只是因为成汤更强大。盘庚迁都,真的是为了避水患?也许只是为了削弱旧贵族的势力。历史,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。”
这番话若是被胶鬲听见,怕是要气得吐血。但柳如烟听着,却觉得无比清醒。她在青丘五百年,见过太多族群争斗、权力更迭,深知所谓的“正义”往往只是胜利者的装饰。
“那你希望后世如何记载你?”柳如烟问。
帝辛看着她,眼神深邃:“我不在乎。百年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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