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屈服。时间久了,他会赢得朝中更多人的同情和支持,反而对你不利。”
帝辛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她:“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?”
“要么放他回去,以示宽仁;要么……”柳如烟顿了顿,“杀了他,以绝后患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而冷酷,连帝辛都微微动容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比我还狠。”
“我只是就事论事。”柳如烟垂下眼睫,“优柔寡断,是君王的大忌。”
“这句话,比干王叔也说过。”帝辛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“但他和你不一样。他说这句话,是希望我杀伐果断,镇压一切反对者。而你说这句话……”他放下酒杯,目光深沉,“是希望我少造杀孽。”
柳如烟心中一颤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大王多虑了。”
“是吗?”帝辛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,“伯邑考不能杀。杀了他,西岐必反,其他诸侯也会离心。也不能放。放了他,等于纵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所以只能留在这里,慢慢磨掉他的锐气,让他心甘情愿为殷商所用。”
“如果他永远不甘心呢?”
“那就永远留在这里。”帝辛的声音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他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。她看着帝辛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比任何人都孤独。他的每一个决定,都关乎千万人的生死;他的每一次犹豫,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。他不能软弱,不能退缩,甚至不能犯错。因为他是王,是这个天下唯一不能倒下的人。
“子受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帝辛转过身来,逆着灯光,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。
柳如烟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的眼睛:“你一定很累。”
帝辛没有说话,只是低下头,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。这个动作来得突然,柳如烟的身体瞬间僵硬。她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,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,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气和龙涎香的气息。
“就一会儿。”帝辛的声音闷闷的,从她的肩窝传来,“让我靠一会儿。”
柳如烟僵硬的手缓缓抬起,犹豫了一下,轻轻放在他的背上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感受着这个男人压在肩上的重量——不仅仅是身体的重量,更是整个王朝的重量。
窗外,夜风拂过鹿台的檐角,玉铃叮当作响。远处,朝歌城的灯火渐次熄灭,只有零星几点光亮,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