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打断他,“他收买的人心,是朝歌城的人心。朝歌城的人心,在孤手里。他越是贤德,就越显得孤宽仁大度。只要他不出格,就让他去吧。”
费仲诺诺而退,心中却暗暗盘算。
柳如烟偶尔会在鹿台的花园里遇见伯邑考。世子入朝歌后,帝辛特许他可以自由出入王宫花园——表面上是恩宠,实则也是一种试探。每次遇见,伯邑考都会彬彬有礼地行礼,说几句客套话,然后告辞离去。从不多说一句,也不多看一秒。
但柳如烟能感觉到,伯邑考在观察她。
那天午后,柳如烟独自在花园的凉亭里看书。阳光透过藤蔓洒下斑驳的光影,微风拂过,带着远处荷塘的清香。她看得入神,连有人走近都没察觉。
“柳姑娘看的什么书?”
柳如烟抬头,看见伯邑考站在亭外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世子的《易经》注释。”柳如烟举起手中的书卷,“写得很好。”
伯邑考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:“姑娘过奖。那只是考闲来无事的习作,不值一哂。”
“世子谦虚了。”柳如烟放下书卷,“‘坤至柔而动也刚’,这句话写得极好。至柔之物,一旦动起来,反而比刚硬之物更有力量。世子是在借《易》言志吗?”
伯邑考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恢复如常:“姑娘慧眼。不过考只是就《易》论《易》,并无他意。”
“是吗?”柳如烟站起身,走到亭边,背对着他,“世子来朝歌也有些日子了,觉得朝歌如何?”
“繁华。”伯邑考走近一步,“比西岐繁华百倍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这繁华之下,藏着太多不公。”伯邑考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城外淇水泛红,百姓流离失所;鹿台高耸入云,民夫死伤无数。大王若再不醒悟,只怕——”
“只怕什么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花园深处传来。
两人同时转头,看见帝辛从花径那头走来。他穿着常服,没有带侍卫,步伐看似随意,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。他的目光在伯邑考和柳如烟之间扫过,看不出喜怒。
伯邑考连忙行礼:“大王恕罪,考失言了。”
帝辛走到凉亭前,看着伯邑考:“世子方才说,只怕什么?说下去。”
伯邑考沉默片刻,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而坚定:“大王既然要考说,考便斗胆直言。殷商立国六百年,先祖成汤以仁德得天下,盘庚以迁都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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