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台停了,诸侯就会觉得殷商虚弱;淇水清了,那些死去的人就能活过来?如烟,你不懂,到了这个位置,很多事情已经身不由己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不想放手。”柳如烟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怕停下来,就会失去一切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继续这样下去,失去的可能会更多?”
帝辛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但很快被疲惫取代:“你也要来教训我?”
“不是教训。”柳如烟走近他,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,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帝辛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反手握住她,握得很紧,紧到有些疼。
“别离开我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在这朝歌城里,我只有你了。”
柳如烟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。她闭上眼睛,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,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感觉到自己那颗自以为冷硬的心,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。
四
变故来得毫无预兆。
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,天空压着厚重的乌云,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潮湿气息。柳如烟在听雪阁里午睡,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。
“姑娘!姑娘!”小禾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出事了!大王……大王他……”
柳如烟翻身坐起,心中警铃大作:“大王怎么了?”
“大王在摘星楼晕倒了!御医已经去了,可是……可是大王脸色发青,气息微弱,御医说……”
柳如烟没有听完,人已经冲出了听雪阁。
她跑得很快,快到连侍卫都没有看清她的身影。五百年修行的法力在体内奔腾,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,穿过长廊、越过台阶、冲进摘星楼。
楼内已经乱成一团。费仲跪在帝辛床前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几名御医围在床边,手忙脚乱地把脉、施针、灌药。微子启和箕子也到了,站在一旁,神情各异。
柳如烟拨开人群,看见帝辛躺在榻上,脸色青灰,嘴唇发紫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。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,胸膛起伏得像风中的烛火,随时可能熄灭。
“让开。”柳如烟推开一个挡路的御医,伸手搭上帝辛的脉搏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五百年了,她第一次感到恐惧——不是对危险的恐惧,不是对惩罚的恐惧,而是对失去的恐惧。
帝辛的脉搏细弱而紊乱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。柳如烟闭上眼睛,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帝辛体内。很快,她就发现了问题——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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