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势,武丁以征伐定四方。但如今,大王建鹿台、蓄女乐、废祭祀、囚诸侯,天下人心惶惶,百姓怨声载道。考虽不才,也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。大王若不改弦更张,只怕殷商六百年基业,将毁于一旦。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连柳如烟都暗暗心惊。她看着伯邑考,这个温润如玉的君子,此刻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炽烈的光芒——那是理想主义者的光芒,也是殉道者的光芒。
帝辛沉默了很久。风吹过花园,带来远处市集的喧嚣声,越发显得这片沉默压抑而漫长。
“说完了?”帝辛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如水。
“说完了。”伯邑考挺直腰背,毫不退缩。
“那孤也告诉你。”帝辛走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伯邑考,“你说的话,比干说过,箕子说过,微子启也说过。但他们都忘了——成汤伐桀,不是因为他仁德,而是因为他强大。盘庚迁都,不是因为水患,而是为了摆脱旧贵族的掣肘。武丁征伐,不是为了定四方,而是为了震慑诸侯。历史从来都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美好。至于现在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,“淇水泛红,是因为有人往河里抛尸;鹿台高耸,是为了震慑心怀不轨之人;废祭祀,是因为那些巫祝只会用龟甲骗人;囚诸侯,是因为他们暗中勾结,图谋不轨。世子,你父亲姬昌称病不朝,暗中却在西岐招兵买马,你以为孤不知道吗?”
伯邑考的脸色变了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大王明鉴。父亲年事已高,西岐之事多由臣弟姬发打理。招兵买马之事,考确实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帝辛冷笑,“你是西岐世子,未来的西伯侯,你说不知?”
伯邑考沉默。
帝辛转身,背对着两人:“世子,孤敬你是个人才,才留你在朝歌。你不要辜负孤的期望。至于那些‘仁政’‘民心’的话,孤听够了。你回去好好想想,想明白了,再来找孤说话。”
伯邑考深深一揖:“考告退。”
他转身离去时,步伐依旧从容,但柳如烟看见,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花园里只剩下帝辛和柳如烟。帝辛站在凉亭前,久久没有说话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寒意。
“你不该那样说他。”柳如烟轻声说。
帝辛转身,看着她:“怎么,心疼了?”
柳如烟摇头:“我只是觉得,他说的话虽然不中听,但有些是对的。鹿台的事,淇水的事,确实该管一管了。”
“管?”帝辛苦笑,“怎么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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