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绸缎,挂在西边的山头上。
“我该杀了他。”帝辛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谋反大罪,按律当诛九族。可他是我的兄长……从小教我读书、带我骑马的兄长。”
柳如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站在他身边。
“我五岁那年,父王要考我们兄弟的箭术。”帝辛的声音飘忽,像是在说一个很遥远的故事,“微子启比我大七岁,箭术已经很好。但他故意射偏了,让我赢了。事后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:‘你是弟弟,哥哥应该让着你。’”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“那时候我就想,等我长大了,一定要对兄长好。可是后来……后来我们长大了,一切都变了。他看我的眼神变了,我看他的眼神也变了。他是兄长,本该继承王位,可父王偏偏选了我。从那天起,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,而是君臣,是……敌人。”
柳如烟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帝辛的手冰凉,和她的温度差不多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置他?”她问。
帝辛沉默了很久,久到夕阳落尽,暮色四合。远处的朝歌城亮起了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,像散落在人间的星辰。
“不杀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坚定了一些,“关起来。废为庶人,终身监禁。”
柳如烟点了点头:“这是最好的处理。”
“最好的?”帝辛苦笑,“也许吧。但比干王叔不会同意,箕子不会同意,那些大臣不会同意。他们会说,谋反不诛,何以警示后人?他们会说,大王徇私,枉顾国法。”
“那就不让他们知道。”柳如烟说,“费仲已经招了,但费仲的供词可以改。你可以说,下毒之事是费仲一人所为,微子启只是失察。这样,既能保住微子启的命,又不至于让朝野震动。”
帝辛看着她,眼中闪过惊讶:“你早就想好了?”
“我只是觉得,杀了他,对你没有好处。”柳如烟说得平静,“他是你的兄长,杀兄之名不好听。而且,微子启在朝中经营多年,党羽众多。若杀了他,那些人或反或逃,都是祸患。不如留他一命,关在府中,既可以震慑众人,也可以显示你的宽仁。”
帝辛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如烟,你知道吗,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王后了。”
柳如烟的脸微微一热,别过头去:“我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“就事论事也好。”帝辛握紧她的手,“谢谢你。”
柳如烟没有说话,只是任由他握着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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