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一个又一个西岐士兵,鲜血溅了他一身。他的亲兵一个个倒下,恶来也受了重伤,但他还在杀,杀红了眼,杀疯了心。
“大王!快走!”恶来拼死拉住他,“南门守不住了!退到城中继续打!”
帝辛看着潮水般涌来的西岐军,眼中闪过不甘。但他知道,恶来说得对。南门守不住了。他带着残兵,退入城中。
第四天,东门也破了。第五天,北门也破了。第六天,只剩下西门还在殷商军手中。
帝辛站在西门城墙上,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西岐军,心中一片平静。
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
比干站在他身边,浑身是血,花白的头发被血黏在一起,贴在脸上。他的左臂中了一箭,箭杆还插在上面,但他一声不吭,只是看着城下的敌军,眼中满是悲壮。
“王叔,”帝辛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后悔吗?”
比干转头看着他,微微一笑: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跟了孤。后悔没有早点劝孤停建鹿台、释放诸侯、恢复祭祀。”
比干摇了摇头:“老臣不后悔。老臣这辈子,做了该做的事,说了该说的话。大王听不听,是大王的事。老臣不后悔。”
帝辛看着他,眼眶微红:“王叔,谢谢你。”
比干躬身:“大王言重了。”
两人站在城墙上,并肩看着城下的敌军。风很大,吹得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。远处的鹿台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,摘星楼的尖顶刺破天空,像一根指向苍天的利剑。
“王叔,”帝辛忽然说,“你说,后世会怎么记载孤?”
比干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也许会写大王残暴无道,也许会写大王荒淫奢侈。但老臣知道,大王不是那样的。大王只是……太孤独了。”
帝辛笑了,笑容苦涩:“孤独。是啊,孤这辈子,最不缺的就是孤独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城中的方向。那里,听雪阁的方向,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站在屋顶上,看着他。
柳如烟。
她穿着那件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白衣,长发在风中飞舞,像一面旗帜。她站在屋顶上,遥遥地看着他,目光坚定而温柔。
帝辛看着她,微微一笑。
“如烟,”他轻声说,“来世,我还想遇见你。”
远处的柳如烟似乎听见了他的话。她笑了,笑容如桃花般灿烂。然后她纵身一跃,从屋顶上跳下,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影,向他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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