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过日子,折腾什么?”
秋瑾说:“国家都要亡了,还过什么日子?”
王廷钧说:“国家亡不亡,关你什么事?你是女人,国家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秋瑾冷笑一声,说:“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。我是女人,我也是匹夫。”
王廷钧无话可说。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。她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谁也拉不住。
光绪三十年(1904年),秋瑾变卖了自己的首饰,凑足了路费,登上了去日本的轮船。
那天,上海下着雨。
秋瑾站在船头,看着黄浦江两岸的灯火一点一点地远去,看着祖国的土地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海平线下。她没有哭。她不是不伤心,而是她知道,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。她一定会回来的,带着知识和经验回来,带着革命的火种回来,带着改变这个国家的决心回来。
她在船上写了一首《黄海舟中日人索句并见日俄战争地图》:
“万里乘风去复来,只身东海挟春雷。
忍看图画移颜色,肯使江山付劫灰。
浊酒不销忧国泪,救时应仗出群才。
拼将十万头颅血,须把乾坤力挽回。”
“万里乘风去复来”——她乘风破浪,万里远行,去了还会回来。“只身东海挟春雷”——她一个人,在东海上,挟带着春天的雷声。“忍看图画移颜色”——她不忍心看着地图上的颜色被列强涂改。“肯使江山付劫灰”——她怎么肯让江山付之一炬?“浊酒不销忧国泪”——喝再多的酒,也消不了忧国的眼泪。“救时应仗出群才”——救国家,需要出类拔萃的人才。“拼将十万头颅血,须把乾坤力挽回”——哪怕拼上十万人的头颅和鲜血,也要把乾坤挽回,把这个国家从灭亡的边缘拉回来。
这首诗写得豪气冲天,气吞山河。谁也不会想到,这是一个女子写的。可正是这个女子,用她的生命践行了这首诗——她真的“拼将十万头颅血”,只是她拼的,是她自己的头颅。
四、在日本
到了日本后,秋瑾如鱼得水。
她进了东京的实践女学校,学习日文、算术、地理、历史等课程。她学习很用功,成绩优异,很快就掌握了日语,能够阅读日文书籍和报刊。
课余时间,她积极参加革命活动。她加入了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,成为同盟会的第一批女会员。她和陈天华、黄兴、宋教仁等人一起,创办了《民报》,宣传革命思想,号召推翻清朝政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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