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傍花阴,帘幕低垂昼掩深。病骨不禁春冷重,海棠开后更关心。”
“小楼一角傍花阴”——小楼的一角,傍着花阴。“帘幕低垂昼掩深”——帘幕低垂,白天也掩得深深的。“病骨不禁春冷重”——她生病的骨头,受不了春冷的沉重。“海棠开后更关心”——海棠开了以后,她更加关心了。
关心什么呢?关心花会不会落,关心春天会不会走,关心自己还能不能看到下一个春天。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海棠开了,她高兴;海棠落了,她伤心。花是她的命,是她的诗,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。
她在《海棠》中写道:
“海棠花下立多时,红泪纷纷湿胭脂。不为春寒愁欲死,只愁无地著相思。”
“海棠花下立多时”——她在海棠花下站了很久。“红泪纷纷湿胭脂”——红泪纷纷,打湿了胭脂。“不为春寒愁欲死”——她不是因为春冷而愁得要死。“只愁无地著相思”——她只愁没有地方放她的相思。
她的相思,太多了,多到她的心装不下,多到她的屋子装不下,多到整座苏州城都装不下。她只能把它写在纸上,写在诗里,写在每一个字里。那些字,是她的相思,也是她的命。
金逸的诗友很多。最要好的是袁枚、孙原湘、席佩兰、归懋仪等人。他们经常通信,互相唱和,互相鼓励。
席佩兰比金逸大几岁,是随园女弟子中的大姐。她读过金逸的诗,对她的才华极为赞赏。她在《寄金纤纤》中写道:
“读君诗句如饮醇,不觉心醉已三巡。愿君珍重千金体,莫向风前更损神。”
“读君诗句如饮醇”——读你的诗,像喝醇酒一样。“不觉心醉已三巡”——不知不觉心醉了三巡。“愿君珍重千金体”——希望你能保重自己的身体。“莫向风前更损神”——不要在风前再损伤精神了。
席佩兰知道金逸身体不好,劝她少写诗,多休息。可金逸不听。她说:“不写诗,我还能做什么呢?”写诗是她唯一的出口。不写,她会疯的。
归懋仪也给她写过信。她在信中说:“纤纤弟,你的诗写得越来越好,可你的身体越来越差。你要记住,诗可以慢慢写,命只有一条。”
金逸回信说:“姐姐,我的命,早就不是我的了。它是诗的。诗要我活,我就活;诗要我死,我就死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没有悲伤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平静。那种平静,不是看破红尘的平静,而是认命的平静。她知道自己的命不长,可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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