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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雨还在下。我撑着伞,走出了客栈。巷子里还是空荡荡的,只有我一个人。廊棚下的红灯笼还亮着,可那亮是疲惫的,是敷衍的,是不得不亮着的。它们在雨里亮了一夜,累得像她写了一夜诗的眼睛,红红的,肿肿的,可还在亮着。不是不想灭,是不敢灭。灭了,就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亮了;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亮了,就不知道日子还要熬多久;不知道日子还要熬多久,就熬不下去了。她们不能熬不下去。她们还有孩子,还有丈夫,还有公婆,还有那些怎么也逃不掉的枷锁。她们必须熬。熬着熬着,头发就白了;熬着熬着,牙齿就落了;熬着熬着,眼睛就花了;熬着熬着,就熬到了头。熬到了头,就不用熬了。不用熬了,就死了。死了,就什么都结束了。
我在西塘的河边站了很久。雨丝细细密密的,落在我的脸上,落在我的肩上,落在我的手心里。我摊开手掌,接了一掌的雨。雨是凉的,凉得像她写的那些词,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。你读一遍,冷一遍;读两遍,冷两遍;读一百遍,冷一百遍。可你还是想读。因为那冷里,有一丝暖。不是火的暖,是茶的暖——温温的,润润的,在喉咙里绕一下,就散了。可你记住了。记住了那一下,就忘不掉了。那些女诗人,也像这雨。冷,可暖。冷得让人心疼,暖得让人想哭。心疼了,想哭了,就记住了。记住了,就忘不掉了。忘不掉了,就写下来。写下来,就永远不冷了。
雨声未歇,花魂未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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