蔽的藏身之处,处理伤势,恢复一丝力气,再设法返回梧桐巷。
天光,终于彻底放亮。冬日苍白的阳光,无力地穿透稀薄的云层,洒在城隍庙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恶战的废墟上,也照亮了林墨那艰难挪动、渐行渐远的、染血的背影。
------
梧桐巷甲三号。
这一夜,对郑氏而言,是比“金缕阁”火灾那夜更加漫长、更加煎熬的折磨。
自林墨离开后,她便按照他的吩咐,将那张用血与朱砂绘制的符纸贴在了大门内侧,又将那面玄阴教令牌悬于符下。然后,她让张福守在前院倒座房,自己则回到正房,和衣躺在床上,却如何能睡得着?
她睁着眼睛,望着漆黑的帐顶,耳朵却竖得尖尖的,捕捉着外面每一丝风吹草动。寒风掠过屋檐的呜咽,远处隐约的更梆,甚至老鼠爬过房梁的悉索,都让她心惊肉跳,仿佛那是来自城隍庙方向的厮杀声、惨叫声。
子时……丑时……寅时……
时间,如同凝固的冰块,缓慢得令人窒息。她的心,也随着时辰的推移,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。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——林墨浑身是血,倒在玄阳的邪阵之中;林墨被无数鬼魂撕咬、吞噬;林墨与玄阳同归于尽……
每当这些画面浮现,她的心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痛得无法呼吸。她只能用力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,双手紧紧揪着身下的被褥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她知道,自己不能慌,不能乱。林墨将这里托付给她,她必须守好这个“家”,也必须……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寅时末,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。郑氏猛地从床上坐起,胸口剧烈起伏。天快亮了。林墨……还没有回来。
不,不会的。他答应过,会尽力。他那么厉害,一定能回来。一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,或者……伤势太重,在路上耽搁了?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思考。如果林墨真的回不来,或者……重伤归来,她该如何应对?官府那边,方通判和周县尉或许会来问询。玄阳若败,其同党会不会狗急跳墙,前来报复?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、觊觎“圣碑”碎片的势力……
她必须立刻行动起来,加强防护,同时也为可能到来的“客人”或“恶客”,做好准备。
她起身,快速穿好外衣,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。镜中的自己,脸色苍白,眼圈发黑,眼神却异常清明、坚定,甚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