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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侍讲想了想,道:“早夭的皇子,序齿排行的,宪宗皇帝共有十四子,但长大成人的只有三人:孝宗皇帝、岐惠王、益端王。其余多在三岁前夭折,有的甚至未及命名。他们的生辰八字,宗人府应有记录,但非外人可得见。至于死因……史书记载多为‘薨’,语焉不详。宫中旧事,讳莫如深啊。”
林墨又试探着问:“学生近日读到一些前朝笔记,提到天顺、成化年间,宫中似乎流行过一些……厌胜、巫蛊之类的邪术?不知刘老可有所闻?”
刘侍讲脸色微微一变,沉默片刻,压低声音道:“此等邪术,历朝历代皆严禁,本朝也不例外。但宫闱深处,人心叵测,难免有人行此阴私之事。老夫在翰林院时,曾听前辈偶然提起,成化末年,宫中似乎出过一桩与‘木人’有关的案子,但详情如何,牵连何人,都被压下去了,未曾公开。只听说,好像与某位失宠的妃嫔有关,最后那位妃嫔被打入冷宫,几个涉事的宦官被处死,案子就了结了。具体情形,老夫也不得而知。”
成化末年,木人案!林墨心中一动。这与郝仁后来发迹的厌胜案(弘治十五年)并非同一桩,但都涉及“木人”。这说明,在成化年间,宫中就已经出现过类似的厌胜事件。而郝仁在茂陵发现的,是否是更早的、与那成化木人案有关的遗物?或者,两者之间本就存在某种联系?
“刘老可还记得,那成化木人案,大约是成化哪一年?被牵连的妃嫔,是哪一宫的?”林墨追问。
刘侍讲皱眉苦思,摇头道:“年代久远,实在记不清了。只隐约记得,大概是成化十七八年的事。那位妃嫔,好像姓……邵?还是柏?记不真切了。案子了结后,相关卷宗就被封存了,严禁谈论。老夫也是偶然听了一耳朵,不敢多问,更不敢外传。年轻人,这些陈年旧事,知道得太多,并无益处。还是安心本职,莫要深究为好。”
成化十七八年,姓邵或柏的妃嫔……林墨默默记下。虽然信息模糊,但总算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。
他谢过刘侍讲,离开后,立刻去书店,买了一本《成化朝实录》的坊间刻本,又借了几本相关的野史笔记,回家仔细翻阅。他重点查找成化十七八年左右的记录,看是否有关于“木人”、“厌胜”、“巫蛊”的记载,以及是否有姓邵或柏的妃嫔被处置的信息。
实录中自然不会记载这类宫闱丑闻,但野史笔记中,却有一些捕风捉影的说法。其中一本名为《稗官杂录》的笔记中,有一段记载,引起了林墨的注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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