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?教几十个学生,能改变天下吗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颜回站起来,走到孔丘面前,眼神灼灼,“先生,当年周公制礼作乐,不也是从零开始吗?殷受守藏,不也是在废墟中抢救文明吗?我们比他们,至少……还有这几间草屋,还有这些愿意学的学生。”
孔丘心头一热。
是啊,至少还有人在学。
至少,文明的火种还没灭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那我们就教。教一个是一个,教两个是一双。只要还有人愿意学,我们就教到底。”
“是!”
接下来的日子,孔丘更忙了。
白天在杏坛授课,晚上回家整理典籍,修订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。有时候,还要去各国“游学”——不是真的游学,是去拜访那些还愿意听他说几句的诸侯、大夫,劝他们“复礼”“行仁”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
郑国的子产(名相)对他还算客气,听了他的“仁政”理论,点点头,说“先生高见”,然后……没有然后。晋国的赵简子(权臣)直接说:“现在这世道,讲仁政?宋襄公(春秋时宋国国君,讲仁义,结果被楚国打败)的下场,先生没看见吗?”楚国的令尹子西(权臣)更直接:“我楚国蛮夷也,不懂你们中原那套礼乐。先生请回吧。”
碰壁,碰壁,再碰壁。
但孔丘没放弃。
因为他知道,这条路,本来就难。
“先生,齐国来人了。”这天,颜回匆匆走进杏坛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齐国?谁?”
“是……是晏婴大夫的门客,叫‘弦高’。”颜回说,“他说,晏婴大夫听说您在办学,想请您去齐国,主持‘稷下学宫’。”
稷下学宫?
孔丘愣住。
那是齐国在临淄新建的学宫,据说是晏婴(齐国名相)力主兴建的,旨在招揽天下贤才,复兴学术。这几年,已经有不少学者去了,儒、墨、道、法,各家都有,很是热闹。
“先生,这是好事啊!”子路兴奋道,“稷下学宫有官方支持,有钱有粮,学生也多。您去了,肯定能大展拳脚!”
孔丘沉默。
确实,这是个机会。
在曲阜,他只有几十个学生,还经常断粮。去了稷下,至少不用为生计发愁,还能接触更多学者,传播学说。
可是……
“先生,您犹豫什么?”颜回轻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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