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,”孔丘缓缓道,“稷下学宫,虽名为学宫,实为齐国招揽人才、培植势力的地方。各家学说在那里争鸣,但最终……还是要为齐国服务。我若去了,讲仁政,讲复礼,讲‘为政以德’,齐国国君能听吗?晏婴大夫虽然贤能,但终究是臣子,有些事……他也做不了主。”
“可总比在这里饿死强啊。”子路急道,“先生,您看您,衣服都打补丁了,学生们也经常饿肚子。再这样下去,杏坛真要散了!”
孔丘看着自己袖口的补丁,再看看学生们虽然清瘦但坚定的脸,心头挣扎。
是啊,他可以苦,但不能让学生们跟着他苦。
而且,去了稷下,至少能让更多人听到他的声音。万一……万一能影响一两个当权者呢?
“先生,”颜回忽然说,“我昨晚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一把琴,弦断了。有个人在修,但怎么也修不好。后来,来了一个女子,手里拿着蚕丝,说用蚕丝做弦,能不断。那人试了,果然,琴弦再也断不了了。”颜回顿了顿,“那女子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:‘文明不绝,弦歌不辍。守藏人,这一世,你的使命是……传道授业,有教无类。’”
守藏人?
孔丘心头一震。
他脖颈后,确实有个胎记,淡金色的,形状像一卷竹简。小时候,父亲(叔梁纥,鲁国大夫)说过,这是“守藏人”的标记,是先祖(殷受)传下来的。但具体什么意思,父亲没说,只让他“好好读书,将来做大事”。
这些年来,他埋头学问,教书育人,渐渐忘了这个胎记。现在颜回提起……
“那女子长什么样?”他急问。
“看不清脸,但脖颈后……有个蚕形的胎记。”颜回忆道,“对了,她腰间还挂着一枚玉环,环上刻着两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嫘祖。”
孔丘脑中“轰”的一声。
嫘祖。
黄帝之妻,发明养蚕制丝的嫘祖。
蚕母传人。
守藏人与蚕母传人,又一次轮回?
“那女子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,‘这一世,你在明处传道,我在暗处织网。网罗天下英才,共护文明不绝。’”颜回看着他,“先生,我觉得……这梦,不是平白无故的。或许,去稷下,是‘天命’。”
天命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