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瞬间安静了。
这问题,太敏感。
孔丘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国君若不仁,臣子当劝谏。一次不听,劝两次。两次不听,劝三次。若三次都不听……那这国君,就失了为君的资格。但臣子不可轻易‘犯上作乱’,因为那会造成更大的混乱,苦的还是百姓。所以,最好的办法是——让国君明白‘仁’的重要,让百姓懂得‘仁’的可贵。上下都守‘仁’,天下自然安。”
“可如果国君就是不听,还残害百姓呢?”那学生追问。
孔丘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那……就是天命了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天命,不在国君一人,在天下民心。民心所向,即是天命。民心所背,天命亦改。所以,我们在这里办学,教人明理,教人知‘仁’,就是在聚民心,就是在……改天命。”
这话,说得隐晦,但台下聪明人,都听懂了。
聚民心,改天命。
这六个字,重如千钧。
“先生,”扁鹊忽然站起来,“您说的‘仁’,在医术上,就是‘医者仁心’。医生治病,不分贵贱,一视同仁。因为生命面前,人人平等。这,是不是‘仁’的一种?”
“是。”孔丘点头,“而且是最大的‘仁’。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扁鹊先生,您和您的弟子,这些年救死扶伤,活人无数,这就是‘仁’的实践。”
“那工匠呢?”一个老木匠怯生生地问,“俺们做桌椅,盖房子,也是‘仁’吗?”
“是。”孔丘笑了,“工匠造物,让人有屋住,有器用,安居乐业。这也是‘仁’。农人种粮,让人有饭吃;商人通有无,让人有衣穿;士人教书,让人明理……各行各业,只要心存善念,做好本分,都是在行‘仁’。‘仁’,不在高处,在平常处。不在庙堂,在民间。”
这番话,说得朴实,但直击人心。
台下许多人,眼睛亮了。
原来,我做的事,也有意义。
原来,我这个人,也有价值。
“先生,”一个“女子班”的学生站起来,是个十几岁的少女,脸上有块胎记,平时很自卑,总是低着头。但此刻,她抬着头,眼神明亮,“女子……也能行‘仁’吗?”
“能。”孔丘看着她,眼神温柔,“女子为女,孝父母,是为仁。为妻,相夫教子,是为仁。为母,养育子女,是为仁。甚至,像扁鹊先生一样,行医救人,更是大仁。女子之仁,柔而韧,静而久,是天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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