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妙啊!”苌弘抚掌,“先生,您不通音律,却比我这乐官还懂《韶》!”
“不是懂,是‘听’到了。”孔丘睁开眼,眼神悠远,“这曲子,不在谱上,在文明的血脉里。只要你心里有文明,就能‘听’到它。”
三人日夜钻研,用了整整一个月,终于将《韶》乐大致复原。
虽然还有些细节不确定,但主干旋律,已经成型。
这天晚上,苌弘在石渠阁里,用古琴试奏全曲。
琴声起,如大地初开,厚重深沉。接着,如春雷震动,万物复苏。再转,如百川归海,和谐交融。最后,如日月同辉,光明永恒。
孔丘闭目倾听,泪水,无声滑落。
是它。
就是它。
文明的声音。
“先生,”曲终,子贱轻声问,“这曲子……真好。可如今这世道,还有谁愿意听呢?”
孔丘擦掉眼泪,笑了。
“会有人听的。现在没人听,将来也会有人听。因为这是文明的声音,是人心深处,对太平盛世的渴望。只要这渴望还在,这曲子,就永远有人听。”
“可我们能做什么?”
“继续修书,继续传乐,继续……开学堂,教人读书明理。”孔丘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洛邑的万家灯火(虽然大多暗淡),“然后,等。等天下太平的那一天。等有人,需要这礼乐,来安天下,来和人心。”
“等得到吗?”
“等得到。”孔丘转身,眼神坚定,“因为文明不绝。只要我们不放弃,总有一天,会等到。”
子贱和苌弘对视一眼,都用力点头。
是夜,石渠阁的灯,亮到很晚。
琴声,读书声,刻竹简的声音,交织在一起。
像一曲微弱的,但倔强的,文明之歌。
在漫漫长夜中,缓缓流淌。
等待黎明。
三个月后,陈国,桑林学堂
颜回回来了,带着药,带着钱粮,带着新抄的书。
子亢的病,果然很重。他躺在草棚里,脸色蜡黄,咳个不停,痰里带着血丝。但看见颜回,看见那些书,眼睛亮了。
“颜回……先生……先生还好吗?”
“先生很好,在洛邑修书,复原了《韶》乐。”颜回握住他的手,“子亢,你要好好养病。先生说了,文明不绝,不在一时。你得活着,看到天下太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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