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“不是尽量。是一定。”
雅各布伸出手,摸了摸保罗的头。
“好。我一定。”
伊洛娜在三月初写了一篇关于“女性工人”的报道,引起了不小的反响。
不是好的反响。是坏的。
文章发表后的第二天,报社收到了三十多封读者来信,其中二十多封是骂她的。有人说她是“贵族婊子,装什么穷人代言人”,有人说她是“犹太人的走狗”(她不是犹太人,但骂人的人不在乎事实),还有人直接说“你应该被关进疯人院”。
但也有几封信是支持的。其中一封是一个女工写来的,只有一句话:“谢谢你看到了我们。”
伊洛娜把那封信贴在办公桌的墙上,每天看着它。
贝尔塔的病已经好了。她又回到了报社,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,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。但伊洛娜注意到,贝尔塔偶尔会咳嗽,咳得很厉害,有时候咳出血丝。
“您应该去看医生。”伊洛娜说。
“看了。医生说是支气管炎。”
“支气管炎会咳血吗?”
贝尔塔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在怀疑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您应该再检查一次。”
贝尔塔沉默了几秒钟。“等忙完这阵子再说。”
“哪阵子?”
“这一阵子。”
伊洛娜知道,贝尔塔的“这一阵子”永远不会结束。对她来说,工作就是生命,生命就是工作。停下来,就等于死亡。
她不再劝了。只是每天早上给贝尔塔带一杯热牛奶,放在她的桌上。
贝尔塔每次都喝。喝完说一句:“太甜了。”
但第二天,伊洛娜还是会放同样多的糖。
卡尔·冯·温迪施格雷茨王子在三月中旬再次邀请伊洛娜吃饭。
这次不是“四季餐厅”,而是一家开在第八区的小酒馆,卖的是匈牙利菜。伊洛娜走进去的时候,闻到了久违的炖牛肉和红椒粉的味道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匈牙利菜?”她问。
“我调查过你。”卡尔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。
“你还在‘关注’我?”
“不是关注。是研究。”
伊洛娜坐下了。卡尔今天穿得很随便——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袖口有些起球,头发也没有梳得很整齐。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、三十岁左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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