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施密特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海面。
“莱奥,”他说,“我想留在炮台。不走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留在这里。”
“我是说,一直留。直到退伍。”
“那你的土豆呢?”
“土豆可以晚几年种。”
莱奥笑了。“好。那就晚几年。”
马蒂奇从营房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烟斗。“你们两个,不干活,在聊什么?”
“聊土豆。”施密特说。
“土豆?”马蒂奇皱了皱眉,“土豆有什么好聊的?”
“聊什么时候种。”
“秋天种。现在种太晚了。”
施密特愣了一下。“您懂种地?”
“我种过。二十年前。在克罗地亚。”
“那您教我们。”
“教你们种地?”马蒂奇吐出一口烟,“你们是炮兵,不是农民。”
“炮兵也要吃饭。”
马蒂奇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“好。明年春天,我教你们。”
三个人站在围墙上,面朝大海。秋天的海是深蓝色的,浪不大,渔船在远处撒网,海鸥在头顶盘旋。
“军士长,”莱奥说,“您说明年春天种土豆,那明年春天我们还在这里吗?”
“在。帝国不会倒得那么快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万一倒了,我们就在克罗地亚种。那里也是海边。”
莱奥看着海面,心里忽然觉得,不管帝国倒不倒,只要这几个人还在,他就还有一个家。
不是有屋顶和墙的那种家,而是有火炉和热汤的那种家。
九月底,雅各布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温迪施格雷茨王子的秘书写来的:
“科恩先生:
王子想请您去一趟他的宫殿。不是喝茶,是谈事。关于那个‘穿皮草的女人’的事。
周六下午三点。马车会在您咖啡馆门口等。
克林格”
雅各布看了信,把信给费伦茨看了。费伦茨读完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王子。王子叫你,不会有好事。”
“也许是好事。”
“也许是陷阱。”
雅各布想了想。“陷阱也要去。不去,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。”
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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