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看。”
他接通电路。线圈微微颤动了一下,然后停了。
“没转。”保罗的声音有些失望。
“再试试。”
保罗检查了一下线路,发现有一处接头松了。他重新接好,再次接通。
线圈颤动了几下,然后开始缓慢地转动。很慢,慢得像一只蜗牛在爬。但它在转。
保罗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铁皮筒。
“转了。”雅各布说。
“转了。”保罗的声音在发抖。
铁皮筒转了大约十秒钟,然后停了。电池没电了。
但保罗不在乎。他把铁皮筒捧在手里,像捧着一件无价之宝。
“科恩先生,您看到了吗?它转了!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电真的能变成运动!”
“能。”
保罗抬起头,看着雅各布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
“科恩先生,我想做一个更大的。能一直转的那种。”
“好。我帮你找材料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雅各布摸了摸他的头。那个孩子的头发很软,像秋天的麦穗。
同一天,维也纳第八区。
伊洛娜在工厂区采访了一个星期,终于写完了一篇关于“童工”的报道。她采访了十几个孩子,最小的才六岁,最大的十二岁。他们在工厂里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,有的在纺织厂,有的在火柴厂,有的在玻璃厂。他们的手上全是伤口,有的缺了手指,有的眼睛被化学品熏坏了。
她写道:
“六岁的汉斯,在火柴厂蘸药水。每天蘸四千根火柴,挣十个克洛伊茨。他的手被药水泡烂了,指甲掉了三个。他说,‘妈妈病了,要吃药。药贵,我不能不干。’
八岁的玛丽亚,在纺织厂接头。每天接几百个线头,眼睛累得看不清东西。她说,‘我想上学,但妈妈说,上学没用。上学出来还是进工厂。’
十岁的弗里茨,在玻璃厂搬箱子。箱子很重,他搬不动,摔了一跤,箱子砸在脚上,断了两个脚趾。老板说,‘不干活就滚。’他不敢滚,他家里还有四个弟弟妹妹要吃饭。”
伊洛娜写完最后一句,放下笔,趴在桌上哭了一会儿。不是小声的哭,是那种憋了很久、终于忍不住的、大声的、撕心裂肺的哭。
前台胖女人听到哭声,跑过来,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开。她站了一会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