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根香肠、两块面包。花了一个克洛伊茨。他回到车厢的时候,保罗正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。
那是一个老人,大约六十多岁,穿着破旧的大衣,手里拄着拐杖。他的脸上布满皱纹,但眼睛很亮。
“……是的,我去过的里雅斯特。二十年前。那时候海很蓝,船很多。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
“您去那里做什么?”保罗问。
“看儿子。他在海军当兵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死了。船沉了。”
保罗低下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老人笑了笑,“活着的人要继续活。”
雅各布把香肠和面包递给保罗,然后对老人说:“您去哪?”
“我去卢布尔雅那。我女儿在那里。”
“您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雅各布从包里拿出一根香肠,递给老人。“吃吧。”
老人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接过去了。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火车又开了。老人坐在保罗旁边,一边吃香肠,一边讲他儿子的故事。他讲得很慢,有时候讲着讲着就停了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保罗听得很认真,眼睛一眨不眨。
雅各布靠在椅背上,听着那个老人的声音,觉得那声音像一条河,慢慢地、缓缓地流着,不知道流向哪里。
卢布尔雅那到了。老人下车了。
他站在月台上,朝保罗挥了挥手。“小朋友,好好看海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保罗也挥了挥手。
火车又开了。窗外的风景从平原变成了山丘,从山丘变成了山。隧道一个接一个,车厢里忽明忽暗,像在穿梭于白天和黑夜之间。
“科恩先生,”保罗忽然说,“那个老人的儿子死了。他为什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活着的人要继续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保罗低下头,看着手里已经凉了的香肠。
“科恩先生,您会死吗?”
“会。每个人都会。”
“那您死了,我怎么办?”
雅各布沉默了。他看着保罗的眼睛,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见过的光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好奇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对“失去”的恐惧。
“你不会失去我。”雅各布说。
“为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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