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进过门、谁被核过、谁该被接走,都会在这里留下痕迹。
那边争执的人忽然提高了声音。
“我带的是签条,不是人!”
这一句隔着围墙也清清楚楚传了过来。
许沉指尖一紧,差点把旧签条掰折。她猛地抬头,正好看见刚才那个灰白面包车旁边,又多停了一辆电瓶车。骑车的人戴着深色帽檐,手里拎着一只塑封袋,袋子里隐约能看见一叠折好的纸。那人下车后没有往门口走,而是直接站到了门边临时桌后,像是专门来接应这一段核入。
“签条送到了。”那人低声说。
值夜员却没接,只把视线投向门卫室里的铁盒,喉结滚了滚:“总册要开?”
老陈没说话,脸色沉得厉害,只把铁盒往前推了半寸。
就在这一瞬,许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危险的念头。
总册现身,不是为了登记外来人,而是为了确认被删掉的人有没有被重新接回。今晚的东门不是普通进出口,是总册第一次翻面的地方。她手里的旧签条之所以会出现,就是因为有人想让她看见,总册正在找她。
她还没来得及想完,门内那名冲出来的人已经被值夜员放了进来。那人一进门就急喘了一口气,帽子下露出一张发白的脸。许沉看清那张脸时,背脊立刻一凉。
是高一时坐她前排的沈砚。
可沈砚明明早在上一轮晚读后就被全班默契地“少看见”过,后来连座位都被换掉,像是从来没存在过。许沉曾在教室后排见过那张桌子一夜之间空出来,也见过点名册上他的名字越来越淡,最后淡到只剩一根若有若无的线。她那时以为他只是转走了,现在才明白,他不是转走,是被藏进了另一个流程里。
沈砚站稳后,第一眼没看别人,反而直直看向许沉藏身的树影。
那眼神并不陌生,甚至带着一点疲惫的确认。
许沉心里一沉。
他也认得她。
“总册开了。”沈砚声音很低,像怕惊动什么,“你别站在外面,先把纸拿稳。”
灰外套立刻看向他: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“我没出来。”沈砚扯了下嘴角,脸色比纸还白,“是名字先出来了。”
许沉脑中嗡的一声。
名字先出来了。
她几乎立刻听懂了这句话。不是人走出来,而是总册先翻到了他那一页,把他的名字从里面挪到了门口。能被总册叫出来的人,说明已经被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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