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沉脑中轰然一响。
她忽然想起周成那张被反复擦掉又写回的页码,想起沈砚说过“名字先出来了”,也想起自己那张旧签条背面被刮开的装订痕。所有线索在这一刻猛地拧成一股,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那里面有多少人?”她听见自己问,声音发飘。
没有人立刻回答。
门缝里的灯光还在一闪一闪,像一根快要熄灭的旧光管。许沉盯着那道缝,越看越觉得心里发冷。她原先以为那只是教室的影子,现在才明白,那不是影子,是层层叠叠压在一起的人。座位、册页、黑框、旧位,全都不是独立的,它们彼此咬住,像一本翻旧了的书,纸页之间夹着别人的名字,别人的椅子,别人让出的空位。
沈砚喉结滚了滚,低声道:“过去所有被删的人,都在里面。”
话音落下,东门口反而静了一瞬。
许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。她以为自己早有准备,可真正听见这句话时,还是觉得头皮发麻。被删的人,不是散了,不是转走了,也不是被谁单独藏起来了。他们都在里面,在那间被封住的教室里,按着总册的页码,一个挨一个地等着归位。
她想起那些一夜之间变空的桌椅,想起点名册上越来越浅的名字,想起晚读结束后黑板角落里那道怎么都擦不净的粉痕。原来不是只有一个人被抹掉,而是每次抹掉一个,教室里就多出一层旧影。那些影子没有消失,只是被塞进封锁教室最里头,等下一次总册翻开,再被叫回来,替换掉还站在外面的人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喉咙发紧,“黑框名单上的名字,都是进去过的?”
老陈站在门卫室里,手还压着总册封皮,闻言缓缓抬眼。
“不是进去过。”他声音很沉,“是还没退干净的。”
许沉背后一凉。
她终于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。黑框不是终点,不是判死,而是临界点。被框住的人还在流程里,还能被接回、被替位、被补页;可一旦页合上,名字就会变成旧位的一部分,像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间教室。她之前以为黑框名单只是警告,现在才明白,那是总册在提醒谁还卡在门口,谁还没真正落进教室里。
东门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翻页声。
不是广播,不是风,更像有人在旧桌面上慢慢推开纸页。许沉猛地抬头,看见门缝里的那点昏黄光里,第一排那个低头的女生已经把手边的册子翻到了下一页。她仍旧没抬头,可翻页动作却熟练得像做过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