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被写在别的位置,后来被挪到第四排靠窗,再后来又被压了一层别人的字。她盯着那一栏,胸口一点点发紧,像有人把她整个存在往纸下按。
“我这页……”她声音发哑,“是先有我,后有她。”
沈砚眉头拧起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和那个同桌,不是同一时间被换掉的。”许沉盯着页面,慢慢把脑子里那团乱线扯开,“是我先被挪了位置,她才被顶出去。有人用我的座次,换掉了她。”
这句话一落,门缝里那名低头翻册的女生,指尖忽然顿住了。
她没有抬头,可许沉就是能感觉到,她听见了。
那一瞬间,东门口外面忽然安静得可怕。连风都像被门缝吸了进去。值夜员站在灯开关旁,手还没来得及松开,脸上却先浮起一层茫然。他怔怔地看向门内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半天没能出声。
许沉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她低声问。
值夜员像是刚从某种失神里挣出来,抬手按住额角,脸色发白:“我刚才……我好像想起一张座位表。”
许沉猛地抬头。
门口那盏灯还在半明半暗地闪着,光线一抖,值夜员的脸上也跟着出现了极短的迟滞。他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,愣了两秒才继续道:“第四排靠窗……以前是不是坐过两个女生?”
沈砚目光一沉,立刻看向许沉。
许沉指尖发紧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可那一刻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她知道这不是巧合。她翻回来的这一页,是真的把某个被压下去的顺序拽回来了。页码一动,现实里就有人开始回想。不是完整想起,只是像冰层裂开一道缝,漏出一丝旧水。
“继续翻。”沈砚低声说。
许沉点头,手指已经有些发麻,却仍旧一页一页往回找。
每翻过一页,她都更清楚地看见一种可怕的规律。越往前,名字越整齐,改痕越少;越往后,黑框越密,页边的注记越重。她终于明白,晚读总册不是单纯记名册,它是在每一次晚读结束后,把人往某个固定页码里塞。页码不只是顺序,更像位置。谁被挤到后面,谁就更接近被回收。
而她找回的这一页,正好卡在一个分水点上。
再往前一页,字迹还算完整,再往后半页,名字已经开始被改。
她呼吸压得很浅,继续翻。
就在这时,门缝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纸页摩擦。那女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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