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沉听得眼底一沉,纠正道:“是许沉。”
许沉却没有回头。她盯着广播,心里那点一直绷着的线,忽然被这句话拉得更紧了。滞留未清。这个词比“未归”更重,比“失联”更冷。它不再装作人只是走丢,而是在承认那晚有人被留在了封锁机制里,留在了教室、名册、门禁和广播共同构成的空口里。
“他们终于肯写实了。”老何声音发涩。
“写实不代表认错。”维护人说,“也可能只是为了补完链条。”
他把那叠回执联往前一推,动作很快:“看这个。事故一旦被承认,补录就不再只是外投家长端,而会进入事故备案。备案一进来,所有被删的名字都会有一条统一解释。不是消失,是事故遗留。”
许沉低头看着纸上那几行字,只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冰。
学校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解释。它不必否认,只需要换一种写法,就能把删人变成事故,把抹去变成管理,把十年空白写成一次还没处理完的程序。
门外忽然传来班主任急促的声音,发哑,像是刚跟谁争过:“我没签过这个!我到现在也没见过原始事故单!”
“你当然没见过。”维护人隔着门板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去,“因为原始事故单一直压在总册下面。”
门外静了一下。
紧接着,教导主任像是被这句话逼得急了,压着气回:“你们到底翻出了什么?”
许沉没等维护人回答,已经把总册翻到最靠后的一页。那一页背面有个极浅的折痕,像长期被某种硬物压着。她顺着折痕往下掀,纸面最底端竟然夹着一张极薄的复写页,边缘发黄,字迹却比总册上的还要清楚。
《晚读事故承认单》。
她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那张纸上没有大段说明,只有几行短句,像某种必须上报的结论。第一行写着事故时间,第二行写着涉及楼层和班级,第三行的内容让她的手指微微发冷。
“经核实,事故发生时存在封楼后未清座情况。”
“封楼后未清座……”老何低声重复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字。
“还有下面。”沈砚盯着下一行,声音也沉了下来。
许沉沿着字往下读,读到最后一句时,呼吸直接滞住。
“经值夜确认,相关人员已进入临取流程,后续按补录处置。”
她忽然明白了。
十年前那场事故,学校不是不知道。它不是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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