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。许沉盯着张靖安胸口那枚旧校牌,忽然觉得那名字不是挂在他身上,而是钉在他身上。学校把他从学生里剥出去,又没彻底扔掉,而是留他做流程的一个部件。让他接人,替签,补空位,最后自己变成空位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还在这儿?”老何问。
张靖安苦笑了一下,笑意很浅,像卡在旧纸边上的裂痕。
“因为我不在这儿,就没人知道那批第一名单到底写了谁。”他说,“我也想走,可我走不了。临取人这个位置,是用最早被删掉的学生顶出来的。只要流程没断,我就得一直站在这儿。”
许沉听得胸口发闷。她终于把这条线接上了:临取流程不是学校外面空降来的人,而是学校拿第一个被删掉的人去补了这个位置。这样一来,临取人就既是执行者,也是受害者。他能接人,也能保人;能把人往下拖,也能偷偷把名字往底页里塞。可无论他做什么,前提都是他自己已经被删过一次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?”沈砚问。
张靖安抬眼看过去,目光越过他,像是在看更远的那扇没有窗的墙。
“因为你们已经碰到承认单了。”他说,“只要事故链一启动,学校就会继续往下补。今天是承认,明天就是签收,后天就会把你们挂进原始处理页里。到那时候,谁都别想只当旁观者。”
他说到这里,手指在纸面上一顿,像终于想起了什么,忽然把事故处理页往中间一翻。纸页下面不是空白,而是一串极浅的横线,横线旁边标着日期、楼层和座位号。每一行后面都跟着一小段处理结果,字体细得像针扎出来的。
失联,已归档。
转学,待核。
长期未归,待确认。
纪律问题,补签。
许沉一行行看下去,后背慢慢起了冷意。她忽然在其中一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座位号,后面跟着一个几乎快要消失的名字缩写。那是她们班上一届的一个人,明明早就不在了,可底联上写得明明白白,原来并不是“消失”,而是被学校以另一种说法持续留在了流程里。
“这些人后来都去哪了?”她嗓子发紧。
张靖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些真被转走了。”他说,“有些是被改成家长主动申请退学。还有些,像我一样,被留在流程里,做了别人的签收位。”
“那原始事故页呢?”许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正题,“你说还差一页,差的是哪一页?”
张靖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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