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控。”她说。
“来不及讲道理了。”张靖安站起身,手指飞快地把事故处理页和底联重新拢好,“现在外面已经在收权限,晚一秒,总册末页就会被后台强行标成已归档。归档之后,再翻出来也只会剩空白。”
许沉立刻跟着起身。她想都没想,伸手去接那叠纸,却被张靖安按住了手背。
“你拿底联。”他说,“原始签收位在你手里,后面写回去的时候才不会断。”
他把那张几乎透明的复写底联塞进她掌心。纸薄得像随时会碎,可一贴到手上,许沉就觉得掌心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压住了。那不是重量,是一整串被拖了太久的名字。
沈砚已经俯身重新打开线槽盖板,回头低声道:“我先上去探。”
老何紧跟着补了一句:“要是值夜室外面有人守着呢?”
张靖安看了一眼那盏红灯,声音压得很低:“那就别从正门走。总册柜背板后面有一块旧检修板,原来是给广播线修缆用的。你们到了值夜室外侧,先别碰柜门,先摸背板下沿,那里有一道卡扣。”
许沉点头,刚要钻进线槽,张靖安却忽然叫住了她。
“许沉。”
她回头。
他站在红灯下,脸上那道旧伤被照得格外清楚,像一道从很久以前就没愈合的划痕。
“如果你看见总册末页上有我的名字,不要惊讶。”他说,“我早就该在第一批里消失了。后来学校把我留在流程里,就是为了让我替他们把后面的人继续接住。那页上写得清楚,我是最早的维护承接点。”
许沉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是想让我怎么做?”她问。
张靖安看着她,停了两秒,才道:“如果页上还有我,你就把我那一栏划掉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把地下这口旧井彻底掀开了一层寒气。老何猛地看向他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沈砚的目光也沉了下去,像终于看清了这场追查的代价。
许沉却只盯着他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把该写回去的都写回去。”她说,“也会把该留在页上的人留下来。”
张靖安没有再说什么。他只是抬手,替她把那张复写底联压平,像在给一个马上要被翻开的答案最后校正一次边角。
下一秒,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楼上有人跑动,而像是整块木板被从另一侧猛地拍了一下。紧接着,值夜室方向传出一阵极短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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