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面上本来该有编号,却被人用黑笔涂过一半,只留下一个歪斜的“旧实”字样。许沉盯着那块牌子,胸口微微发紧。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他们一直找不到旧实验楼真正的入口,不是楼没门,是门上的钥匙从来不在公开管理范围里。
教导主任接过钥匙,没有立刻往前递。
他看了一眼屋里,先看制度维护页,再看事故处理页,最后看向张靖安,像是在做最后确认。那种眼神里有明显的恐惧,也有迟来的认账。他知道今天再拖下去,事情就会从“流程内协调”变成“页上定责”,而他自己也将不再只是个解释者。
“这把是最后一把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别的?”许沉问。
教导主任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没有了。旧实验楼外门,值夜室备用柜,楼梯间分区锁,封楼总闸,都是这一串里的副钥。它们原本都挂在一起,后来分开了。”
“谁分开的?”老何忍不住问。
教导主任看了他一眼,没有答,只把钥匙串放到桌上,往前推过来。
金属互相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那声音不大,却像敲在每个人心里。许沉看着那串钥匙慢慢滑到制度维护页边缘,忽然意识到,这不是简单的交接。学校最怕的从来不是钥匙本身,而是谁拿到了钥匙之后,能打开哪一层遮掩已久的门。
张靖安伸手,先把最底下那枚旧钥匙圈翻到前面,确认了一眼钥齿。
“旧实验楼外门。”他说。
教导主任喉咙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。值夜老师站在他身后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,脸上写满了不安。显然他也知道,一旦这把钥匙交出去,原本锁着的就不只是门,还有那段一直被压着的责任链。
“班主任呢?”许沉忽然问。
教导主任看向她,眼神明显闪了一下。
“叫他来。”她说,“别再让他躲在后面。”
门外安静了两秒,随后传来脚步声,像有人在楼道另一头接到什么指示,匆匆赶来。许沉没有放松,反而更警惕了。她知道班主任才是临取流程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环。教导主任负责压权限,值夜老师负责接驳,班主任负责把学生名字交到“处理”那一边,负责签那些看似无害的家长确认,负责把一个人从座位里变成“已调整”。他若不出现,这串钥匙就只是门锁的一半,真正的接口还藏着。
几分钟后,楼道里传来一阵轻而急的喘息。
班主任出现在门口时,整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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