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得比平时更瘦,校服外套的扣子都没扣齐。他显然是被临时叫来的,额头上还带着细汗,看见屋里那几张摊开的纸时,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“主任。”他下意识喊了一声,声音发虚。
教导主任没有看他,只把桌上的钥匙串往前一推。
“交出来。”
班主任的目光落在那串钥匙上,像被烫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已经封存了吗?”他低声说。
“封存?”老何忍不住冷笑,“都到这一步了,你还说封存。”
班主任没理他,只盯着那把最旧的外门钥匙,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。他的反应让许沉更确定,最后这把钥匙对他来说不是陌生物件,而是他亲手交接、亲手保管、亲手默认过用途的东西。那种迟疑不像装的,更像一个长期把责任藏在手里的人,突然被逼着把最后的实物掏出来。
“交吧。”教导主任低声说,“页已经出来了。”
班主任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许沉看着他,忽然意识到,他身上那种一直以来的“只是班主任”的样子,今天终于维持不住了。以前他总能把自己摆在学生和制度之间,像是只负责传话、负责安抚、负责解释晚读纪律的人。可现在制度维护页摊在桌上,所有传话都带着落字的风险,所有解释都能反向指认来源,他再也不能站在两边都不沾的位置。
“钥匙在我这里没用。”班主任声音很轻,“外门已经不是单独锁了,联动过封楼总闸。”
“那就把总闸的那把也交出来。”沈砚说。
班主任抬头看向他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退让。他像是在衡量,一旦把手里的东西全吐出来,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扮演那个‘什么都不知道’的人。可他显然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教导主任沉着脸:“你还想保什么?”
班主任沉默了很久,终于从衣服内袋里摸出另一枚细小的铜钥匙。
那把钥匙比旧实验楼外门的更小,齿口磨损得厉害,尾端挂着一片被折过角的白色标签,标签上没有字,只剩下被汗和手指磨糊的一点灰印。许沉一眼就认出来,那种大小和做工,和他们在值夜室柜后看到的备用锁一致。
“封楼总闸。”班主任低声说,“我一直以为用不上了。”
“你以为?”老何皱眉。
班主任的嘴唇动了动,像想辩解,最后却只是把那枚小钥匙放到桌上,推到制度维护页旁边。
两把钥匙并排躺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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