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就是你们补出来的。”沈砚冷冷接上,“缺了两个月,再往后全是照着那两个月续的。你们现在说它不是正式的,是什么意思?意思是那两个月里做过的事,不算学校做过的事?”
外面终于没声了。
那种沉默不是默认,更像是被戳中了最怕被点破的地方。许沉一下就明白,学校最怕的从来不是档案被翻出来,而是这些档案被人用最简单的话重新说一遍。
她把补录本翻到七月十四日那页,直接念了出来:“临取流程第一次执行,因名单不足,先以备注形式留存。备注形式是什么?是你们故意把人先降成备注,再说他们还没正式进名册,所以可以被暂存、被挪走、被改写。这个解释,是谁写的?”
门外迟迟没有回答。
“是值夜系统写的?”她又问,“还是教导主任,或者年级组,或者班主任,还是最早签字的那个人?”
她每问一句,门外那道黑影就像微微变淡一点。不是因为人走了,而是因为屋外那套逻辑开始动摇。许沉知道自己不能停。她现在要做的,不是和门外那个人吵架,而是逼学校承认,删人不是一场误会,不是临时处理,而是有明确签认、有流程、有口径的制度行为。
她把补录本往桌上一放,拿起归还单,翻到背面。那几张已经回来的名字压在最上头,纸张边缘还浮着一点淡灰。许沉用手指点了点最上面那行。
“梁予安。”她说,“这个名字先前在黑框里被写成待处理,后来撤框,才回到原位。可在校史补录里,他不止是名字,他是七月十六日第一批回收对象未能完整归位的对象之一。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她抬头看向门板,声音不重,却一字一句压过去。
“意味着学校明知道有些人没有真正回来,还是继续按‘已处理’记。意味着你们拿着不完整的归位结果,去当完整结果交差。意味着你们不是没看见,是看见了也照着做了。”
门外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。
教导主任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吐出一句:“这些话不能这样对外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许沉问。
“会影响秩序。”外面那声音顿了一下,才像被迫补上后半句,“会影响学校正常运转。”
许沉几乎要笑出来。
又是秩序,又是运转。她忽然觉得这所学校最熟练的,不是删名字,而是把删名字包装成不让秩序受损。可秩序不是靠抹掉人维持的,运转也不是靠让一部分人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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