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消失才成立的。学校只是在用这套词,替自己做过的事找一张能盖住手的布。
“那就承认。”她说。
屋里一静。
“承认你们确实改过名单,确实把学生从座位里抹掉过,确实在晚读后封过门,确实在旧实验楼夜里亮过灯,确实用临取流程把人从现实里往下拖。承认这些事是学校做的,不是我们看错了,不是记录坏了,不是集体误会。”
她说到最后,嗓子已经有些发紧,可话还没停。
“你们得学会承认自己做过什么。只有先承认,后面的责任才有地方落。”
门外又沉默了很久。
这一次,连那只握着门把的手似乎也松了一点。门板上的黑影轻轻晃了晃,像是外面的人终于意识到,里面那群学生不是在求解释,而是在逼定责。
邱见深忽然往前一步,把手里的补录本翻到最后一页,直接压在桌角,声音低而稳:“如果你们还是要按值夜接管走,那就把完整签认表拿出来。校史补页已经完成,剩下的不是整理,是归档。你们要接,就把那两个月所有签字链一并接出去。别只接表面,不接责任。”
门外的人没有马上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,教导主任的声音才重新响起,已经比先前更慢:“完整签认表不在这里。”
“那在哪儿?”老何问。
“总册那边。”他顿了顿,“值夜系统要先看总册。”
许沉的心一下收紧。
总册。
她一下就明白了,值夜接管不是为了处理校史室,而是为了把补回来的这两个月重新塞回总册里。只要总册还握在他们手里,校史里的承认就能被再次折叠成一行行备注,像之前那样悄无声息地缩回去。
“不能给它总册。”沈砚低声说。
“给了就等于把解释权再交出去一次。”邱见深脸色发沉,“校史补页只补回事实,总册才决定事实以什么方式存在。”
许沉看着桌上的补录本,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。她们现在手里有的是补页,是证据,是缺失两个月的原始记录;可如果要让这些记录真正留下来,就不能让值夜系统把它们重新压进总册。那意味着他们得先把总册从封口里拽出来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纸页摩擦的细响,像有人在翻一叠厚厚的册子。
“你们已经看到了,就该知道怎么做。”教导主任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,“学校不会否认整理工作,但归档权还在值夜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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