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觉,而这间备用室负责接收与转交。也就是说,临取不是终点,它只是一个接力。人从座位里被抹掉,名字从黑框里被换掉,最后再由这里把“被删的人”彻底送进流程外面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第12章里临取流程看起来像一套完整的规程,却总有一种没说完的感觉。不是没说完,而是故意留着最后一段不写,让所有人只看到“接走”,看不到“作废”。现在这间屋子里堆着的这些副本,就是那段被藏起来的末端。
“找最后一页。”她说。
沈砚立刻把一沓纸摊开。翻到最后时,几个人同时看见那页顶部的日期,八月二十九日。
正是总册里归并晚读总册那天。
可这页的结果栏里没有“已接走”,也没有“归档”,只有一行被红笔重重圈过的字。
临取流程正式作废。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补注。
作废对象:全部晚读临取执行件。
执行件三字被圈得最狠,边角几乎被笔尖戳破。许沉盯着那几个字,半天没动。她没有先问是谁写的,而是先去看签名栏。
值夜确认:空。
年级组接收:空。
校史归档:已签。
签字日期,是今天之前的三天。
“是预签。”邱见深沉声道,“有人提前把作废页签了,只等这边撤标识、公开档案确认,就能直接生效。”
“谁?”老何问得很快,声音却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什么。
邱见深看了一眼那页最下方的页码,眉头一点点拧起:“不是校方常规签法。是旧系统的补签口径。只有接触过总册的人才知道这么补。”
许沉心里猛地一跳。
总册。
她立刻想起刚才公示栏里那句“晚读制度自即日起重写”。总册被拖进公开档案后,原本私有的解释权开始回流,那些藏着的流程页也会顺着公开权限重新定位。也就是说,临取流程作废不是随便一页纸,而是总册修订链上的一环。
谁在做这件事,已经不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这件事真的在发生,而且比他们想象得更早。
“把这一页拍完整。”许沉说。
沈砚低头去拍,镜头刚对准作废页,实验室里那盏老旧日光灯忽然轻轻一震,像有电流从墙体里穿过。几个人同时抬头,只见门外走廊的那条光带忽然变亮了些,原先贴在门边的封条痕迹正在一条一条往外褪,像被擦去的胶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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