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在同步。”老何低声道。
许沉立刻回身往门口看。
透过半开的门,她看见原本被封楼牌压住的那段走廊墙面,正一点点显出新的字。不是通知,也不是警示,而是一条刚刚生成的档案联动提示。
旧实验楼三层开放接收。
临取转交件已失效。
未完成流程归入废止目录。
“废止目录。”沈砚重复了一遍,冷笑,“他们连这个都要写得这么像正规文件。”
“正规不是给人看的。”许沉说,“是给流程看的。只要写进公开档案,它就得认。”
她把最后一页作废页抽出来,和前面的临取副本一起压在桌面上。纸页边缘一碰,竟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回响,像两套互相冲突的制度终于短暂对上了边。邱见深立刻拿补录章按下去,把这一页直接补进公开转录链里。
啪。
红章落下,作废页上的墨色瞬间亮了一瞬,像被确认过的宣告重新活了过来。
下一秒,整本点名核对单边缘同时泛出一层淡白,像纸面从“内部副本”变成“公开附件”的过程。许沉没有放松,反而更专注地去翻后面。她知道,真正关键的不会只有这最后一页。既然作废页能在这里出现,那一定还有支撑它成立的原始依据。
果然,在封底夹层里,她摸到了一张折得很小的便签纸。
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。
临取由晚读制度派生,制度重写则流程失去基础。
许沉盯着这行字,胸口一点点收紧。
这句话看上去像说明,实际上是一句判定。它把临取的根从制度上切断了。换句话说,只要晚读制度已经被公开改写,临取流程就不可能再继续自称有效。不是暂停,不是等待补签,而是直接失去基础。
“拿去压总册。”她立刻说。
沈砚没有问,直接把便签和作废页一起夹进拍好的材料里。老何把那份七月十四日的核对单也折好,动作极稳,像终于知道该把哪一层先送出去。邱见深则转身去看实验室桌角那部老式电话,电话线已经断了,可机身底下却压着一张值夜侧的转交底单。
他把底单抽出来,只看了一眼,就把内容递给许沉。
转交对象栏里没有写学生姓名,只写了三次座位号。第四排空位。
许沉心口猛地一沉。
她抬头看向那叠档案盒,忽然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存着这么多按日期整理的副本。第四排空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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