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废页拿过来,走到黑板前。粉笔太短,几乎捏不稳,她还是握住了。男人没有阻止,只在门边轻声提醒:“页码先写,材料后挂,顺序不能乱。”
许沉点头,在黑板右上角写下第一行。
A-07。
字落下的一瞬,吊灯轻轻闪了一下,像灯丝里有东西醒了一下,又立刻稳住。她继续往下写第二行。
旧实验楼三层,公开接收区。
写完这行,黑板角上那些浅粉痕忽然像被重新唤醒,隐约浮起更多曾经擦掉的字,密密麻麻,却看不清完整内容。沈砚下意识把镜头往前移,男人却抬手示意他别急。
“先挂材料。”他说,“灯亮以后,板上的旧字会自己显出来。”
老何先把临时封闭说明原始附页挂到黑板旁的金属钩上。纸一挂好,黑板右侧就浮出一条浅浅的灰线,像对应的页码槽被点亮。接着是作废页,再是转交底单。每挂上一份,黑板上就多出一层更浅的字影,像有看不见的人在背后替他们补录。
沈砚把拍到的影像同步到录音笔里,低声道:“这些字影不是投影,更像档案回填。”
“本来就是回填。”邱见深说,“公开页和旧系统不一样,它不复制,它归位。”
最后轮到那张空白确认页。
男人把它接过去,停了一下,才递给许沉。
“这页要你签。”他说。
许沉看着他:“我不是值夜侧。”
“现在不是。”男人说,“但你是认门的人。认门的人要签公开确认,说明这扇门今天开始不再属于封锁侧。”
她接过笔,没有迟疑,在确认人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最后一笔落下时,黑板上的旧粉痕终于开始清晰起来。
不是一句话,也不是一串名单,而是一段段被删掉的补注,像从墙里慢慢浮出来。
流程由制度派生,制度重写后失效。
废止目录待补,旧接收位待归。
被删改记录以公开页为准。
许沉盯着那几行字,心脏慢慢往下沉,又一点点稳住。她知道,这不是终点,只是这间教室终于不再只替删改说话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有人把另一扇门打开了。
几个人同时回头。
走廊那边的灯没有灭,反而比刚才更亮了些。光线顺着门缝铺进来,把地上的灰照得发白。可那不是让人不安的白,而是很实的白,像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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