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作废页、临时封闭说明原始附页和转交底单都摊在门边的水泥台上,三张纸并排一放,边角几乎严丝合缝。邱见深用指腹压住页角,像在确认它们不会再被人从纸面上轻轻擦走。
男人把空白确认页放在最上面,拿笔在页码栏前停了一瞬。
“原始页码。”他念了一遍,像走流程,也像给这几页纸最后一次定名,“A-07,旧实验楼三层,临时封闭说明附页,临取接收转交件,公开挂载确认。”
笔尖落下时,纸面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响。
不是签字,倒像是某种终于对齐的咬合声。
许沉看着他写完,心口却并没有松。她注意到男人写到“临时封闭说明附页”时,手腕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,像那一行字对他来说不只是文字,而是一段很难说出口的旧记录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男人没有抬头:“这页以前不是这么挂的。”
“以前是什么?”
“以前门后面不是灯。”他说,“是黑板。”
这话让走廊一下静了。连沈砚都抬了下眼。
男人合上笔帽,声音平平地继续:“原来的公开接收口,门后是晚读教室的背板。每次临取流程补到最后,都会有一盏灯照在黑板角上,让人看见自己签过什么、认过什么、漏过什么。后来黑板被换掉,灯也被拆了,门后就只剩封条和空墙。现在恢复公开页,才重新把真正的灯接回来。”
真正的灯。
许沉低头看着那几张纸,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强调这个词。不是因为灯有多亮,而是因为过去那些亮,很多时候只是为了让人看不见别处。封楼牌下的灯,值夜室门口的灯,晚读教室天花板那圈永远少一截的灯,甚至广播亮起时走廊尽头的灯,都是一样。它们都在照,但都不是为学生照明,而是为流程照明。
只有现在这盏,才是真的。
“门能开了吗?”老何问。
男人看了一眼签完的确认页,又看向门侧那块新换的薄牌:“还差最后一步,确认公开接收完成。你们先进去看。”
许沉伸手按住门把。
门没有反锁,只是有一点轻微的阻力,像旧封条留下的记忆还卡在里面。她微微用力,门板缓缓向内开了一条缝。
光一下涌出来。
那光不是刺眼的白,而是很稳的暖白,照得门边水泥地上那些细碎划痕都清清楚楚。她先看见的是一张桌子,长桌靠墙摆着,桌上放着三个金属文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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