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沿着走廊往里走,墙上的旧痕在灯下越来越清楚。被封条压过的胶印、被牌子遮住的螺丝孔、被红字覆盖的说明栏,一层层浮出来,像一张反复删改过的底稿,终于在公开接收区的光里露出原样。
男人走在最前面,步子很稳,直到拐过第二道墙角才抬手示意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许沉抬眼。
前面那扇门和别的门没什么两样,铁皮门板,旧木门框,门侧挂着一块新换上的薄牌,牌面只写了四个字。
公开接收。
可真正让她停住的,不是这四个字,而是门缝里透出来的光。
那不是晚读教室里那种被广播和封条压出来的暗白,也不是旧实验楼里常见的发黄冷光。门缝下方漏出来的那一点亮,干净、直、毫无遮掩,像一盏真正没有被制度借走的灯。
她站在门前,忽然有些恍惚。以前走到这里,总能闻到门缝里压着的潮味,纸、铁锈和旧木头混在一起,空气都像在提醒她里面藏着不能说的东西。可这一次没有。门后安静得过分,连惯常的低频嗡鸣都没有,只有光,安安静静地从里面漏出来。
“这就是原始页码对应的门?”老何压着声音问。
男人点头:“以前是临取接收口。现在挂到公开页后,改成公开接收区。页码挂上去之前,门不能完全开。你们先认页,再认门。”
邱见深把补录章收进外套口袋,目光在门板和门框之间扫了一遍:“门牌是新换的,锁芯没换。说明原来的封闭结构还在,只是权限翻了。”
“对。”男人说,“权限翻了,结构还得留着。学校最擅长这样。”
许沉没接话,只把手里的空白确认页翻到正面。纸上那三行待补的字像在等她落笔,可她知道,真正该落的不是她的字,而是这间屋子自己的页码。她抬头问:“原始页码在哪一侧?”
男人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窄纸条,上面只有一个编号。
三层,公开接收区,A-07。
“这扇门就是A-07。”他说,“原先的临取附页就挂在这儿。”
许沉盯着那串编号,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前面的线:晚读教室负责筛,黑框名单负责改,临取流程负责接,旧实验楼三层负责转,校史负责挂。现在他们站到最后这道门前,等于站到了整个链条最后还没被公开承认的那一节上。
“认页吧。”她说。
沈砚立刻把镜头举起来,录音也开着。老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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