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栏签完。”
老何看了看许沉,又看了看沈砚,最后把登记卡往她面前推了一点。
“你来。”他说,“这个位置本来就该你签。”
许沉没立刻动。
她盯着那一栏空白,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东西。闪过晚读教室里被拖走的空位,闪过黑框名单上那一圈一圈变浅的名字,闪过临取流程那句被删掉的补注,闪过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这套制度不是闹鬼,而是有人在维护。现在轮到她签字了。不是学生姓名,不是应付检查的草草一笔,而是作为见证人,把“这些人曾经被删过、现在回来了”这一事实钉死在这里。
她拿起笔时,指尖比预想中更稳。
许沉。
两个字落下,黑板上的最后一层灰终于轻轻散开,像有人把压在上面的薄封条揭去了一角。那几个最早回显的旧名字往前亮了一点,座位编号也稳了下来,不再像刚浮上来时那样虚。可与此同时,她眼前却轻轻一晃,像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被挖走了一小块。
她停住,指腹按住登记卡边缘。
“怎么了?”沈砚立刻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
可她知道不是没事。
那一瞬间,她想不起一张脸了。
不是某个无关紧要的人,而是她明明刚才还在心里反复描过的一个名字,对应的一张脸,忽然就像被雾抹掉了一层边。她心里猛地发冷,抬眼看向黑板,果然,在最早那批回显名字下面,有一行极浅的说明正在慢慢稳定下来。
回显完成一项,代偿回收一项。
她一下明白这就是代价。
不是谁流血,不是谁当场倒下,而是回来的东西要从别的地方补一块空。可能是一段记忆,可能是一个原本稳稳放好的位置,可能是某次一抬头就能叫出的名字。代价不会让人立刻察觉,它只会在你以为一切终于对上时,悄悄拿走一点本该属于你的熟悉。
老何也看见了那行字,脸色明显变了。
“你们都感觉到了?”他问。
邱见深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没吭声,显然也察觉到自己记忆里有个角落轻轻空了一下。
男人合上笔帽,声音更低了些:“这就是为什么以前没人敢把公开页接回去。不是接不回来,是接回来以后,必须有人承认自己也会丢东西。”
许沉垂着眼,指尖慢慢收紧。她想起这些天里不断被拉回来的名字,想起他们一步步从门边走到这里,不是因为运气,而是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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