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内侧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响,像外面的人终于下了决心,要把这扇门推开。可就在那一瞬,黑板右下角的回路说明忽然亮到发白,一串新的字像被强行顶出来似的浮起。
公开接收完成后,原封闭区无删改权限。
无删改权限。
许沉眼皮一跳,心里那口气却没松下去。她知道这句话不是提醒,是判定。只要这行字稳住,门外那个人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替学校删人、替流程盖章、替临取补位。
男人已经快步走到黑板另一侧,抬手按住那几张被风掀起边角的材料卡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压出来的。
“继续写。”
许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最后一支粉笔压在黑板上,写下补注的末尾。
原始链条保留,回显优先于抹除。
字写完的同时,门外那股抵着门板的力道骤然一松。
不是退开,更像是有人被整条规则反弹回去了。
门板晃了一下,走廊里的白光从门缝外猛地抽走半寸。那只搭在门把上的手还在,却明显僵住了,像终于意识到,里面那间教室已经不是从前那间只会被流程吞掉的晚读教室。
广播底噪又响了一次。
滋。
这次没有口令,只有极短的一声电流拉扯,随后是一段断裂的静默。静默里,走廊尽头那声很远的铃忽然自己响了半拍,却没有接上下一声。
叮。
断了。
许沉盯着门缝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她知道这不是结束,只是门外那个人第一次没能把旧流程完整播进来。可这已经足够说明一件事。
他们没法再靠晚读铃替谁删人了。
门外那只手缓慢松开,金属牌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,随后那道影子往后退了半步。许沉没看清脸,只看见门缝外那件深色制服的肩线,像被什么硬生生压弯过。
男人侧头看着门外,低声说:“记住,别开门。”
“他还会回来?”沈砚问。
“会。”男人说,“但不是替学校删人了。”
许沉握着断粉笔,指腹被粉尘磨得发白。她看着黑板上那些终于稳住的名字,忽然觉得胸口那口一直堵着的冷气,慢慢往下沉了一点。
不是轻松,也不是安心。
只是她终于知道,从这一刻起,外面那套旧东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,假装自己在替谁维持秩序。
门外若还要来,就只能来面对那些被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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