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落回男人身上。
“流程断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男人点头:“断了。”
“那边要来人问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男人说,“就说公开接收页已经成立,删改权失效,临取附页作废。”
值夜老师沉默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只点了点头。他的视线在许沉脸上停了短短一瞬,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在记录里,确认她是不是已经被彻底拉回来。然后他转身往楼梯口走,背影很快被白灯吞进了拐角。
许沉看着那背影,忽然意识到,这一夜里真正被改掉的,不是某一张名单,而是整层楼的权限结构。
男人收回手,走到黑板前,拿起最后一支没用完的粉笔,轻轻敲了敲黑板边缘。
“现在写最后一页。”他说。
“最后一页?”老何问。
“公开接收记录的补尾。”男人答,“把回来的名字写进去,把被删掉的座位写进去,把这间教室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封、谁签了字、谁改了页、谁在广播里念过旧口令,全都记下来。以后再有人翻这栋楼,不会只看见封条和门锁,还要看见它是怎么坏的。”
邱见深把一叠材料推到桌沿,声音发低:“要写这么多?”
“必须写这么多。”男人说,“不然下一次,还是会有人想从空位里动手。”
许沉没再问。
她走回桌前,把那叠材料摊开。最上面那张是她们最初从黑板边取下来的登记卡,后面压着临时封闭说明、作废目录转交件、座次总表、旧实验楼附页、原始链条回显页。纸张边角被翻得发软,却都还在。
她拿起笔,翻开最上面的空白页。
第一页写的是时间。
不是日期,是那一晚真正开始变化的时刻。晚读铃响过后,门被封住,广播多出名字,黑框名单第一次自己浮出来,临取流程把人往座位里拖,旧实验楼三层亮灯,值夜制度第一次被看清。每一件事单独看都像异常,连在一起才知道,那是学校在用晚读制度筛人、删人、改存在。
许沉写得很慢,像在把一条断掉的线重新穿回针眼。
***在旁边,没有催,只在她写到“黑框名单”时低声补了一句:“写全,不要只写名单。要写黑框为什么出现,写谁先改了边,写谁借广播把名字送进临取口。”
许沉点头,在后面补上。
第二页写人。
她写许瑶,写周承,写梁玥,写唐卉,写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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