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在晚读教室里被点过又没被记住的名字。写那些空出来的座位,写那些被擦掉的名字痕,写那些在广播里短暂出现、后来又被强行压平的人。
每写一个名字,黑板上那层最底下的回显字就会轻轻亮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老何看着那一排排字,眼眶不知怎么也有点发热。他低声说:“原来他们一直都在。”
“本来就一直都在。”许沉说,“只是有人不让我们看见。”
她继续写。
写旧实验楼三层的门牌,写广播室那条被接回去又被切断的旧线路,写临时封闭说明附页上的签字,写封楼值夜老师的工号,写谁在什么时候把门锁换成了旧式,写谁在什么时候把铃路接回了教室,写谁在什么时候用一句“原座位”把人推回删改里。
这不是控诉,也不是控诉完就结束。它更像一份被迟到很久的补录。每多写一句,屋里就像少了一层压在胸口的灰。
沈砚一直在旁边录着,录音笔红灯安静地亮着。他把话筒朝黑板那边挪近了些,问:“要不要把这份做成全文档?”
“要。”男人说,“但要先留下原笔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从楼下往上走。许沉笔尖一顿,所有人都同时抬头。
但那脚步只在走廊尽头停了一下,没有再靠近。
过了几秒,广播里没有响起任何口令,只有一段很短的电流底噪,像旧系统在自动清空最后的缓存。随后,整栋楼彻底安静下来。
男人听了片刻,才说:“不用怕。是别的楼层在复位。”
“复位?”邱见深问。
“把该留的留住,把该断的断掉。”男人说,“晚读教室这边先结束,其他地方会慢一点。”
许沉低头继续写,写到最后一页时,手腕已经有些酸。她却没有停,反而写得更稳。她知道这一笔落下去,很多人以后再也不会只在别人记忆里留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他们会有名字,会有座位,会有被记下来的经过。
最后一页写到尾端时,男人终于开口:“可以了。”
许沉放下笔,黑板上最后一行字也刚好亮起。
被封锁的晚读教室,已结束。
那一瞬间,黑板上所有回显出来的名字像同时轻轻往上浮了半寸,随后稳稳定住。门框上那层发灰的封条没有自己掉下来,只是颜色慢慢淡了,像旧规则终于不再有力气继续抓着它。铁锁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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