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明白他为什么要强调“先等天亮”。不是因为夜里不能去,而是因为现在这栋楼刚结束,系统还在复位,旧校区那边可能已经收到了消息。贸然过去,只会被当成继续追查删改链条的人。她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冲进去,而是把刚刚公开接收出来的回显材料,和旧校区门外的封锁说明、事故记录、说明牌拍照一起拼起来。
“也就是说,”沈砚慢慢理了一下思路,“我们要先证明这套封锁不是这栋楼自己的,而是旧校区搬过来的。”
“对。”男人说,“封锁制度不是从这一栋楼开始的。你们现在看见的,只是它在新楼里换壳后的样子。要想把它彻底掀开,得先找到旧校区那间同样的教室,找到那张完整座位表,再把十年前少掉的七个名字补回来。”
七个名字。
许沉在心里重复了一遍,后背忽然起了一层很细的冷意。
不是因为多,而是因为这数字太整了。整得像一场被人预先算好的删改,像把一整组人从记录里挖走,刻意留下一个可被误认成偶然的缺口。她忽然想到公开接收页成立时黑板上亮出来的那一行字,被删记录已回档。那七个名字如果真的在十年前被抹掉,那它们是否也被回档过,还是直到今天都还困在旧校区那间同样的教室里?
“十年前那次事故,跟谁有关?”她低声问。
男人没有回避,只说:“跟学校有关。”
“太笼统了。”许沉盯着他,“我是问,谁签的字,谁封的门,谁把那七个名字从座位表上划掉了。”
男人沉默了一下。
这次沉默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长。久到连老何都察觉出不对,抬眼看过去。过了好一会儿,男人才开口:“你们现在手里还没有那份原始座位表。没有原表,就不能轻易指认谁是第一笔。旧校区那边最危险的,不是鬼,也不是门,而是有人还在替那套制度保管合法性。”
“合法性?”沈砚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男人看着黑板,声音低而平,“封锁制度一旦被写进说明、签进流程、盖进页码里,它就不是闹出来的,而是被承认的。十年前那次事故,大概就是有人把一场删人,写成了封楼。写成了封楼,就能继续保管,继续复用,继续往新楼里搬。”
许沉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啪地一下接上了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那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封条、说明、签字、页码、广播口令,最后都在替一个东西服务,那就是让删人变得像管理。只要它叫封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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