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楚玖。
可他又问:“怎未见咱们国公府的马车和马夫,你这是要走着去大理寺?”
“马夫”二字,无论是在燕珩这里,还是在国公夫人那边,都是极其敏感的字眼。
燕珩下意识地看了眼国公夫人,而国公夫人则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皮。
微妙的氛围悄然无息地在空气中流淌,那份尴尬仅二人能感受到。
“在巷口停着,阿兄只是未瞧见罢了。”燕珩随口搪塞。
国公夫人润了口茶,漠声关心道:“人都湿透了,还是快回府换身干爽的衣服吧。”
燕珩借机离开,留下那母子二人继续听戏。
也不知燕珩那边出了何事,楚玖坐在马车里迟迟未将人等来。
扬声问了顺意一句,顺意只道燕珩的腰牌好似落在了戏楼里。
伴着一声声低沉的闷雷,暴雨砸落车顶,噼里啪啦的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就像无数碎石砸击木板,听得人心慌意乱。
楚玖紧攥着竹竿,坐在马车里,继续耐心地等着。
突然车身猛地一沉,潮湿的水气随着那脚步声涌入车厢。
刚刚还有些空的车厢,瞬间便因那人的气息而变得狭窄拥挤起来,连带着空气也变得黏腻潮湿。
像是疲惫至极,燕珩捂着那受伤的手臂,靠坐在车厢里,轻轻吁了一口长气。
清脆的一声鞭响,铜铃声声,马车终于动了起来,带着人的身子也跟着摇摇晃晃。
不知从何时起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。
雨雪天时,这种血腥气便尤为浓重,连帷帽的垂纱都挡不住。
“你受伤了?”楚玖柔声问。
燕珩看了眼右手臂。
烟青色的薄纱袍袖被扯裂,白色的里衣袖子已被血色洇红了一大片,被木刺割开的伤口皮肉翻卷,好在尚未看到白骨。
这对燕珩来说不算什么重伤。
带兵打仗,日常练兵,磕磕碰碰都是在所难免。
但是,许久没人关心过他了。
他受没受伤,疼不疼,从来无人问津。
在父亲那里,男子汉铁骨铮铮,受点伤没什么。
在母亲那里,她的关心也只是点到为止,一句话,一个药膏,剩下便都交由府上的丫鬟嬷嬷办。
就像刚才在那雅间里,也无人留意到他手臂上的伤。
燕珩习惯了,也觉得没什么好自艾自怜的,更没什么好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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