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宁走在另一侧,手机屏幕不时亮起。
路演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。
她一次也没点开。
进MICU时,宋凛站在床旁。
他先看血气单。
再看程弋。
“能咳吗?”
程弋皱眉。
“什么?”
宋凛说:“咳一下。”
程弋吸了一口气。
咳声从面罩后面闷出来。
很轻。
不像咳。
像把气从喉咙口推了一下。
宋凛看向林述。
林述说:“咳嗽弱。单次呼气数到十一。上视疲劳阳性,鼻音,吞咽呛咳史。”
宋凛问:“神内?”
“已经叫。”白翊说。
程弋听见“神内”,眼神动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肺的问题?”
林述说:“现在看,不像单纯肺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林述没有立刻说重症肌无力。
不是因为不能说。
是因为还没到把一个名字砸给患者的时候。
他说:“可能是负责呼吸的肌肉没力气。”
程弋沉默了一下。
“肌肉没力气,为什么血氧还满?”
宋凛接过话。
“因为我们在给你氧。”
他说得很短。
“但氧不是呼吸的全部。”
阮宁站在床尾,忽然说:“我有照片。”
几个人看向她。
她把手机解锁,翻到相册。
“这是上个月路演彩排。”
照片里,程弋站在会议室屏幕前,西装扣得很整齐,手里拿着遥控笔。投影上是芯片架构图。
看起来只是疲惫。
阮宁把照片放大。
程弋右侧上眼睑明显垂着,比左侧低一截。
“那天下午。”她说,“他讲到一半,说屏幕有点重影。我以为是投影没调好。”
她又翻下一张。
晚宴合影。
程弋笑得很浅,眼皮比上午更低。
“还有这张。晚上。”
蒋砚到的时候,阮宁正把照片递给林述。
神经内科主治,短发,走得很快。她没寒暄,先看监护,再看血气。
“Pa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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